“周总过来是？”盛一致没事儿人一样去洗手。

周哲：“朋友，过来看看。”

盛一致：“朋友？如果是男朋友，那你得好好检讨一下，你这位前后钓了我几个月，还问我要了1000万。”

1000万？周哲看李承欢。

“哥，能不能带我走？”李承欢没解释，流泪看着周哲。

“盛总，改天再聊。”他打算就这么带李承欢走。

盛一致洗完了手，“没记错的话，我下面那几只私募约了上门拜会，到时周先生在不在？”

这还谈上业务了。

周哲：“回头我看看日程。”意思就是拒了。

他拉李承欢走出洗手间，就听盛一致在后面跟保镖说，“你们两个被解雇了。”

这两个保镖也是倒霉。

周哲在停车场给顾珍珠打电话，他那车钥匙在顾海带那里，不过李承欢有车，他让李先在车里休息一下，想着顾珍珠那边的事还没了，可顾珍珠却相当高兴说搞定了。周哲没细问，反正没他啥事，他可以走了。

当晚，周哲将李承欢送回家。一路上两人也没说什么话，车到李的小独栋外，周哲回头看了眼，那人歪在后座，非常难受的样子，像是要吐。

周哲把李承欢扶出来，草坪边拍了两下，果然吐了。

他又拿水给李承欢漱了口，扶着刷开门，最后将人放在沙发上。

“七哥……”李承欢抓着周哲衣服，那意思不想让周哲走。

“我不走。”周哲也没想走，至少没想马上走，“喝水吗？我给你拿点温水？”

李承欢不喝水，他要洗澡。

这人也真是……讲究。周哲只好扶他去浴室，过了十几分钟，他扶着墙出来，那样子，让周哲一下想起豹没钱。

像是喝多了，又不很像，身上软塌塌的，不着力。

周哲起身扶他坐下。

“对不起，七哥。”李承欢垂着头。

周哲一时没明白这“对不起”是啥意思。是说给他添麻烦了？李承欢前后照顾过他两回，尤其自由区那次，他与周哲之间，着实犯不上什么“对不起”。

“有事需要帮忙就开口。”周哲又给他递了杯温水，李承欢没接，却一下扑进周哲怀抱，哭了起来。

伤心至此？

周哲张着手臂，搞不懂这是什么剧情，想了想还是单手抱着他拍了拍。然而不拍不打紧，越拍人哭的越厉害。

“对不起，哥哥……”这回不是叫“七哥”，也不是叫“哥”，叫上“哥哥”了。李承欢对周哲的称谓，一直都在单向进化。最开始，可是叫“周总”的。

周哲想撑着，但是撑不住，他就这么抱着李承欢在沙发上睡着了。早晨，却是在床上醒来的。

他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干什么特别的事。

但是，他身上的衣服给换了，就穿了条睡裤。

不是，李承欢这相当不拿他当外人的……毛病，真的得改。

他起来没找到自己衣服，只好穿了件睡袍，又套了条居家裤遮了那电子脚镣才下楼。遮不遮的，该看的昨晚早看过了。

这会儿李承欢正在厨房忙活，见周哲下来，开心的说，“刚烤好牛角包，喝什么咖啡？”

空气里混合着奶油、杏仁与咖啡的味道，一种生活满溢香甜的感觉。

周哲微微蹙了下眉，不是昨天哭得泪流满面那情况了？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数据夜报，一边开了几个会。顾珍珠领衔的市场会，一半时间他在自我表扬，昨晚一举拿下夏星眠的合约，可能确实超了预期。产品会风二五点名批评了周哲，因为只有他没交作业，当即被踢出会议。风总这行事风格，可以！最后，投资关系部给他打来电话，说下周私募调研，对方指定要周哲出面接待。

“盛世旗下那几个私募？”

“是的，周总。”

盛一致这还追着不放了？他动作倒挺快。

这种调研，一般就是董秘和投资关系部的活儿，啥时候还来指定他这CEO了。

李承欢听见这个，脸上高兴的神色立刻消减一半。

周哲看看他，那意思，什么情况说吧。

李承欢：“我没想真的要盛一致的1000万，他那么小气，我以为他不会给的。”

这么说，是真给了？

“他给的也不是1000万，是在LPL赠送了100个数字币。我根本没去接收，本来要还给他，但是那个币前一阵市值大跌，100个已经亏成60来个……”

哦。这么着。

周哲：“是那个瞎子币？”

李承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