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学点儿人事儿吗？！

周哲一头扎上去，他这是又心软了。

“人和猫不一样，我……教你！”

周哲在他口腔里送春风，从豹有钱身上领受到的那醉人温柔如今透过舌尖回传给豹有病，就好像在完成某种宿命的闭环，诡异中透着一丝伤感。

豹有病头一次受到如此待遇，除了一处那是周身皆软，喉咙里冒着若有若无的咕噜声，整个人都荡漾起来。他这样，让周哲一下以为豹有钱回来了，冷不丁卡顿住，问了个要命的问题：

“是你？”

不知为什么，一毫秒都没用，豹有病瞬间明白这两个字问的是什么？是谁？！

他嚯得从水里站起来，低头看了眼周哲。

这一眼，那是冷得可怕。

“刚才你问我，现在我也问你！”

“你和他也这样？！”

豹有病的目光削割在周哲身上，周哲不但被问住，还被豹有病的反应震惊到一个字说不出。

“是和豹有钱？还是豹没钱？”

“还是他们两个！？”

豹有病肌肉紧绷，那手已经握成拳头，眼神里泄出一丝周哲不陌生的东西。

那是特么的杀气！

但是，这一丝杀气突然又没有了。

豹有病的眼神一变，周哲立刻认出来，那是豹临安的目光。

“你走开！”豹有病使劲甩了甩头，他又挤回身躯。

“你也走！”豹有病朝自己脑门狠狠拍了一下，刚才刹那呆滞的眼神也消失不见。周哲相信，那是豹有钱。

“你们都走！”豹有病跳出浴缸，捂着脑袋往外不知又要走哪儿，被周哲一手拉住。

“我要见豹临安！”他抓着长头发后脖子，他没法放心豹临安。可是，他却被发癫的豹有病一下扛进卧室摔床上，下一秒又被这家伙死死扣压在身下。

“你见不到他！”

“你谁也见不到！”

豹有病呼呼喘着粗气，又成了那个野蛮霸道混蛋玩意儿。

周哲给气的五脏俱焚，“你……”他翻腾起来，抬手要揍，拳到半空硬是停下。

他不能再打他！

浑身气血瞬间上头，像是身体里突然掀起某种滔天巨浪，与此同时，他的心脏突然停止泵血，也就是刹那之间，一切又尘埃落定，他眼前一黑拍在豹有病身上。

他是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可这是第一次明确感到问题严重。这已经不是失控睡觉，发烧，呕吐之类，而是他的心脏骤停。

第二天，他被手机振醒。因为实在是找阴九郎找了很多年，他养成了对手机震动特别敏感的习惯，他也从来不拒绝接陌生电话，想着万一哪一天能收到一个惊喜消息。如今阴九郎算是找到了，听手机的习惯却成了肌肉记忆。

眼还没睁开，先扒拉过手机。

是他的第二文职女秘书鹿杏白喊他开会，周哲很少缺席会议。他“嗯嗯”两声，进了线上会议室。

一边听会，一边盯着周围扫了扫。他所在的地方是一间硕大的……宫殿，目力所及雕梁画栋，到处是垂地的帷帐，有一尊巨大鹤形香炉，袅袅烟雾缭绕而出，淡淡幽香四下弥漫。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此情此景从前曾经见过经历过的错觉。

如果猜的没错，他这是在长平宮？

线上会议由顾□□持，新产品销售数据还不错，《移魂盘》联名款卖断货了。为迎合市场，下个月会推人物盲盒款。混元现在是开足马力抢市场，夏星眠和李承欢今年拿奖呼声都很高，顾珍珠下了死命令，卡死他俩档期做市场推广，尤其夏星眠境内时间很少。从市场数据看，李承欢的基本盘是青年女性，夏星眠不但囊括男女，而且年龄覆盖跨度也更大，是个大杀四方的王者体质。为此，混元正在单跟她经纪公司谈一个独立合约，总之不惜代价。

第二个会是关于产品仿冒问题。周哲回归后，弄了几个新部门，一个是数据部，一个是知识产权和法务部，都直接向他汇报。混元果冻软饮卖爆后，各大平台一夜之间冒出仿品无数，知识产权部就来活了。周哲的意思，固定证据，走好流程，抓大放小，在盲盒款上市前杀敌祭旗，以儆效尤。

这会进入尾声时，一堆医护鱼贯而入，行云流水在周哲身上一通操作，各种数据监测，最后被抽走数管血。

没人跟周哲交流，周哲也没空跟他们交流。

打伪会结束，补了个短暂的产品会，主要是产品和市场部沟通盲盒款的设计方案，市场部还没表态，风二五自己投了自己部门的否决票，弄得设计方公司代表全程沉默。风二五直接开轰，问大家有没有看过《移魂盘》？

他是挨个问的。

顾珍珠没看过，罗子秀没看过，顾螃蟹也没看过……市场部这边大小头头没一个看过的。

一心想夹风二五脑花的顾蛏也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