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未出现前，豹齐天应该与豹有钱有过一段真正相依为命的时间，黛山的豹齐天眼睁睁看着豹没钱对周哲投怀送抱，又在上京亲见众人一起PUA豹有钱……他对周哲的恶感，不可消除！而对豹有钱的无力感，又如此浓重！

周哲现在能明白他。

“怎么才能解恨？”所以，他这么问。

豹齐天也不知道，他这恨，能不能解都两说。

豹齐天在锦州住了两天，周哲去哪儿他去哪儿，像是想找到一些确切解恨的证据，还时不时给周哲拍点照片，录点影像。内容大约就是，半夜来回被顾由心遛狗，给顾由心弄屎弄尿，又困又睁不开眼。在厨房给大家忙活一日三餐，从洗切炒到洗锅洗碗以及日常洒扫，一大家子姓顾的都由周哲来伺候，顾雅闻和顾由心母子，混元市场一号人物顾珍珠正好也在，顾螃蟹，还有顾蛤蜊。男保姆顾蛤蜊，现在只干司机的活。反正，豹齐天看到的周哲，确实是一个被过度使用的男保姆形象。

另外，周哲下午还得去公司忙活五个小时，他现在直接在混元锦州有一间办公室，长生制药的事情，则由倪鹤隔三差五过去汇报。

说是汇报，其实就是倪鹤想看看他哥。

这里面最伤心的好像就是倪鹤，他看见豹齐天那一肚子怨愤是直冲天灵盖。

“你那个爹可真不是人！”

“就算是块石头，被这样一个大活人放心口捂这么长时间，也得有点热乎气吧！”

“太欺负人了！”

“你给他传个话，让他藏好点，别让我看见！”

豹齐天挑着眉毛，斜一眼倪鹤，“你想干什么？”

倪鹤哭了：“我特么想弄死他！”

豹齐天冷笑，“你也配？”

倪鹤抹着眼泪看这少年，“你跟你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一点人味！”

“你以后别在我哥面前晃，别给他带任何那个人的消息！他是个好人，跟你们这些玩意儿不一样！好人，特么的有颗心的！好人的心，特么知道冷暖！”

豹齐天走了，这一趟没有什么让他特别尽兴的东西。

临走前，他警告周哲：“管好你家的女人，这一次记账上，再有下一次我就不客气了。”

周哲这才知道，顾雅闻上京之行去酒店找他前，是先让常见微带她进了长平宮，她不但见到了豹有钱和殷鉴，还一人狠抽了一耳光！

火气是真的大！

周哲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送豹齐天下楼，豹齐天上车前又问周哲：“你不想知道他过得如何？”

周哲想知道的要死，但同时也不想知道的要死。

豹齐天不管周哲想不想知道，直接说：“殷鉴对他不会比你更坏！”

不比你更坏，也就是一样好的意思吗？

周哲愣在当地。

“你爱他，就是想索取回报？爱他，只是你自己的事，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豹齐天对他这干爹真是没有半分手软，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他就差宣判周哲：你那算什么爱，你那是以爱之名行勒索之实！

要不是挂在身上的顾由心又嗷嗷想喝奶，周哲都想不起来要回办公室。刚回楼上，正碰上大会议室散会。顾雅闻这几天开始上发条了，几乎全天都在连轴跟承销商开会。

种马以混元CEO身份入狱，是混元上市必须披露的重大风险，直接影响到发行定价。原来的主承销商要求降价发行，顾雅闻没同意，所以在调整机构承销团，她想更换主承销商。这是件很糟糕的事，但没有办法。顾雅闻以董事长身份代行CEO职责，承销团普遍建议从外面聘请一个明星CEO，以弥补种马这坑，这是个办法，但不在顾雅闻考虑范围内，在她心里这位置很显然是周哲的。只不过碍于周哲与长生制药合约未满，无法公布，就连周哲已经承担的混元工作，也只能幕后进行。

顾雅闻这人就是这样，她决定的事，不做妥协。

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一群人走出会议室，周哲自动避让在一边。

“周先生！”偏偏有人就认出了周哲。

顾雅闻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哲，又看了看身边的女人，“你们认识？”

“你们……”原来今天来开会的是翟心仪，还真的巧，翟心仪也看看周哲看看顾老板，“……也不算认识，见过一面。”她当然很聪明。

“哦，那你去送一下翟总。”顾雅闻很随意的吩咐周哲，顾蛤蜊立刻过去接过顾由心。

“不用，不用，谢谢顾总，期待合作！”翟心仪与顾雅闻握手告别。

“你还真是！一眼看不到就有桃花上身！”目送翟心仪进到电梯，顾雅闻目光重新落在周哲身上。他们两个彼此都太熟悉，一打眼就知道什么事。

“怎么，让你鬼混又不敢了？我看翟总对你很有好感！”

“还是说，你现在也是非男人不可？”

周哲被问得也是无可奈何。

“……雅闻，我……”

顾雅闻：“你怎么着？”

周哲：“我……”，他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出来，“以后不要动手，好不好？”

央求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