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豹有钱确实又不是当事人。

这是笔没法算清的烂账。

周哲看着豹有钱眼睛里波澜不惊的呆滞，瞬间颓然。

他有病，他确实可以这么对周哲。

“受不了，你，就，走……”

本来周哲已经松开手，听豹有钱结巴着说出如此无情之话，周哲一拳轮上，将豹有钱揍出两米之外。

“唉……呀……”旁边郭准叫了一嗓子。

与此同时，守门的那两个黑西装向这边跑过来，但周哲更快，他已经骑在豹有钱身上，继续薅着对方，恶狠狠的问：“你再说一遍？”

豹有钱扭着头不看周哲，周哲硬是掐着下颌骨拧了过来，逼他看自己。

“再说一遍！”

豹有钱不出声，呆滞里透着一副听天由命的回绝感。

就是这同一张脸，同一张脸！

周哲喉结滚动，猛的扭身拖起豹有钱朝那病房气势汹汹而去。搞得刚要上手拉架的黑西装无所适从，又跟在屁股后面回了门口。

周哲一脚差点把门板踢烂，进门将豹有钱狠狠甩在床上。豹有钱本能要撑起来，周哲却已经跟着压上。

豹有钱挣扎，周哲三下两下就将他手脚牢牢压制住。豹有钱形式惨淡，双手被反剪扣在枕头上，双腿也被对方卡压动弹不得。跟到门口的黑西装，硬是被眼前景象逼退，老实站回门外。

“你说，还是不说！”周哲瞪着豹有钱。

惯常的沉默已经对付不了眼前形式，豹有钱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

周哲猛的压下，口唇相接，豹有钱还在发烧的身体散发着微热。周哲叩开唇齿，肆意在口腔内搜略，是一种暖暖的感觉。

伴随周哲的“入侵”，豹有钱猛烈震颤了一下，本是僵硬的身体，旋即变得绵软异常。

一瞬间，他放弃所有抵抗，缴械投降。

觉察到此的周哲却突然停住，自那温湿的口腔拔出。

他瞪着豹有钱，豹有钱还是不看他，脸微微扭向一侧，那样子好像是一副失去灵魂的躯壳。

他似乎在说：我任你摆布，我欠你的，可以这样还给你。

周哲如同被当头打了一棍，赫然呆住。

这不是他想要的！

豹没钱对他，即炽热又卑微。

豹临安对他，即信任又依赖。

但豹有钱！却像块石头，对他如此的……冷酷无情。

从前，他只是需要周哲来完成与豹长生的对赌，豹长生已死，周哲对他已无必要。

周哲吞下一口唾液，头痛似裂。

殷鉴越靠越近，这让他内心越来越煎熬，也让他越来越明白自己对豹有钱是怎么回事。他急切的想要确认点什么，因为害怕失去他。

他想抱着他！守着他！保护他！

他想要他！

不是豹有钱需要他，而是他需要豹有钱。

他心里一直有一角填不上的缺口，现在豹有钱把他的心填满了。

但是，填满的是豹有钱，又不是豹有钱。

周哲再次颓然，身上的力道瞬间全泄，他从床上翻下，捂着头。

归根结底……他们是两个人，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不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你，想要的那，个……是，豹，没钱！不是吗！”

床上的豹有钱突然低低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也许不错。

周哲的欲望之始，就是那张炽热期待的脸孔。

他这样对豹有钱，比当日就上了豹没钱还无耻。

因为他就是想借着豹没钱的由头，心安理得强上豹有钱！

“你……走吧。”周哲声音无比低沉。

他让豹有钱走，失魂落魄离开房间的却是他自己。

他一直走出院子，晃晃悠悠，也没人拦他。

急匆匆走过来的崔长佑正和他撞在一起。

崔长佑抬头一看是周哲，立马火冒三丈，“搞半天你就是那个什么周站长？你凭什么不要我姑姑？！”他抓着周哲连着推了几下，周哲就任他推。

周哲越是不还手，崔长佑火气越大。

“我姑姑哪里配不上你？”

“这么多年，她还是对你……你什么东西，来了装不认识？”

“你特么没看见那个院子？那房子？”

“你还是人吗？”

“我姑姑等了你10年啊……10年！”

崔长佑想揍周哲，又可能确实不擅拳脚，左右看看，旁边已经围上了黑西装和JRAC制服，他上去由一个JRAC腰里掏出□□，抬手上了子弹对上周哲脑门。

“我弄死你，你信不信？”

他这一下，冲突立刻升级。周围所有黑西装和JRAC都掏出武器，互相指着对方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