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X傻起来，真的无以复加。

周哲按门铃，没反应。

一边开电话会议一边敲门。

并给豹有钱发邮件：在吗？

开完电话会议，继续敲。

又发邮件：出来！

一边处理各种问题一边各种敲门。

对着门自我检讨：

“对……对不起！好，是我不对，可我不是忙工作嘛，真的，都是在为你……额……的公司干活……我转你的邮件看了没有，新成立两家公司，用不了半年，我们的产品会改天换地！喂！……”

这时，一位服务生从走廊拐角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周哲，周哲也看着他，不知是进是退。两人对视着，周哲检讨还没说完：

“……天地良心，我真的很累的！你就不能开下门嘛！”

“哎，里面有人吧？”周哲看那服务生还不走，干脆问他。服务生一无所知的摇摇头。我去！啥也不知道杵在这儿干嘛！看戏呢！

周哲轰走服务生，又刷了一遍邮箱。

他给豹有钱发邮件，豹有钱从来没回过。以前是，现在也是。然后开会开的口干舌燥，又饿到前胸贴后背，一股无名怒火便自胆边升起。

恰巧在这时，让周哲看到一条火上浇油大爆炸的新闻，娱乐头条，报道那位国民疯姐姐正在和豹有钱拍暧昧写真。我去！说是疯十三自己在网上甜蜜爆照，四张照片，她和豹有钱各种清凉，风骚，姿势暧昧的照片！！！

周哲瞬间要原地爆炸！会也不开了，文件也不看了，扒拉着手机找到信息源，确实，五分钟前的消息，转发量已经几十万，不愧是顶流！就是那四张照片。周哲注意到时尚圈大咖秋裤很忙第一时间转并赞，并附了句“我们下期大封面”。

周哲立马给魏喜欢电话，问她知不知道某某时尚杂志都在哪里拍封面？

魏喜欢居然张口就答，说一般御用摄影师是个叫边牧尊的家伙，摄影棚在顶钻大厦17层。周哲真想立刻改口叫魏喜欢做包打听！

知道了地方，周哲马上叫了车去顶钻。路上堵车将近五十分钟才到，由于太饿，周哲不得不问司机师傅要了点他的面包吃。就是那种复古老面包，带着小时候熟悉的酵母味。好多年没见过的东西，居然是一直都存在着，并且还依然卖很好啊。经典产品的生命力也是异常能打啊！这时候，周哲还忍不住走了个神。

到了顶钻，周哲多给司机钱，司机大哥还不要，笑呵呵的对周哲说：“大家都不容易，但还是要吃饭，不吃饭怎么赚钱，是吧！”说完，把大袋子里剩下的一块面包也塞给周哲，而后开车潇洒离开。

真是既感动又尴尬。不过确实还没解饿，吃了真的还想吃。

周哲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背着背包往里走。他身上的衣服，是在红房子换的，他的房间里，从前的衣服都摆挂的很整齐。顾斯年是一个特别注重仪容的人，周哲进顾系第一课就是学习如何才算衣着得体，除了绅士三件套，衬衫还必须是戴袖扣的，西装必须配小领巾，必须配领带或者领结。还有一点，顾系的人还习惯戴袖箍。有特殊活动时，袖箍会分颜色，以区别彼此。最热爱戴袖箍的，当然是顾斯贤的人，因为袖箍有固定衣袖的作用，即使揍人，也始终可以保持仪态。

周哲看了看，顶钻一层像酒店大堂，有服务台，后面站着一对颜值惊人的帅哥美女。有开放的咖啡厅，人们可以自由在此聊天休息。不愧为时尚地标，这里人无论是普通服务者还是出入工作的上班族，衣着面貌妆容都非常精致。

要上电梯到十七楼，则需要刷工作卡，或者出示专门的访问码。这些周哲当然是没有的，不过他也不着急，先把与此环境格格不入的老面包外包装，也就是一个大袋子薅下来扔垃圾桶，然后走到咖啡吧台那里抽一张纸巾，将面包裹上一半，市井风格的老面包经这改头换面，立刻有了点小众手作的味道。

周哲就拿着这块面包，脱了外套，点了杯外带咖啡，在吧台边喝边等。

他可不是想在这里守株待兔，像疯十三那种级别，就算离开也不会经过大堂。不过总会有别的大咖，因为停车或者赶时间种种原因，会直接带大队人马向上冲。这不，说着就来了一个。周哲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明星，反正队伍挺大，七八个墨镜人前呼后拥，周哲就在他们穿过大堂时自然而然也戴上墨镜融进了这支队伍。

就好像一只快艇驰过安静的湖面，刚才大家还只能小声说话的大堂，被这支队伍带起一排巨浪，各种聒噪声音顷刻拍来。周哲仿佛听见在叫什么“龙王大人”，还没听清楚，他就被队伍带着进了电梯。顶钻的电梯十分大，感觉好像可以直接把车开进去，所以虽然一下进了八九个人，却毫不拥挤。

“我饭呢？”电梯门刚关，就听一个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明明是淡淡的但却让周围人紧张的道。

立刻有人递上三明治，给中间戴草帽，墨镜，穿一身白色棉麻休闲衣裤的人。那人接过来，看了一眼，毫不客气直接扔了回去。

“不知道我不吃这个！”

那人很是尴尬，看见周哲手里的改良老面包和咖啡，过去一把抢走，一脸狗腿的递给那位，还解释：“忘了忘了，让人买的嗯……加勒比面包，咖啡。”他还真会起名字，加勒比面包！果然是海盗吃的，靠抢！

周哲也没说话，看着那位大佬啃起了他的面包，喝起他喝过的咖啡，还嘟囔：“现在这些奸商，咖啡都只给半杯！”

那人也附和：“就是！就是！坏的很。”

一边说一边就看见周哲，感觉自己不认识，问：“哎，你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周哲没说话。

那人：“我问你话呢？”一边问，一边他们几个人就都簇拥到大佬身边，很警惕的看着周哲，“我去！别让他走了，他是狗仔，说不定刚才拍了什么照片！”

这些人想去扑周哲，似乎又有点不敢。他们一堆人和周哲对峙，周哲慢慢转到电梯按键处，他们去二十层，周哲按了十七，现在电梯到了十五。到了，马上走。

可刚才那家伙还在喊：“别让他走，你们这些保镖不都是什么退下来的厉害大了嘛，上啊！”他硬推了两个保镖上来。

“我来找人，不是什么狗仔。”周哲本想快点脱身，可保镖们却已经摆开架势。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保镖们训练有素，周哲……嗯，过去十几年专打各种训练有素！抱歉了，也就眨眼功夫，两个保镖跟周哲身形一错就蹲在地上捂着小腿龇牙咧嘴，好在他们确实训练有素，没叫出来，保留了体面。

叮咚，正好十七层到了，周哲闪下电梯。其余保镖还想追，那大佬突然边喝咖啡边幽幽道：“你们见过身穿百万高定的狗仔吗？”

周哲身上的黑西装，的确是奢侈品牌G家的某年的限量款，是顾斯年收周哲为义子时穿的礼服。周哲极为珍视这套衣服，这趟回去便直接穿回了上京。

“你们的观察力实在太差，这位浑身廉价网购味道的套装，不自我介绍一下？”随着大佬手指一指，助理和保镖们的目光立刻投到一直站在电梯一角的一个瘦子身上。

就在这时，电梯关上了。周哲摘下墨镜，电梯里那大佬在关门的最后一刻，对着周哲做了一个手指的动作。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