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由监控室直奔鹿有角房间，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豹有钱在监控上敲门的时间是十点多，什么事聊一个多小时还聊不完？周哲敲门，来开门的居然是鹿有角本人，他依旧裹着那件睡袍，看到周哲毫无惊异之色，嘴角一勾，懒懒笑道：“欢迎光临。”

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氛。

周哲进门，眼前情景……直接将他硬控了2分钟。

一身高定西装的陆月溟叉腿跪地，双手被缚由细细的锁链吊在厅灯之上。旁边，站着豹有钱，而豹有钱身后，他花6000万拍来的那副春宫正展挂在一个架子上。

周哲看看陆月溟，又看看画里的人……鹿有角是真的变态，他们好像在COS《爱欲》。

“嗯，还缺一点东西。”鹿有角抽下睡袍的黑腰带，走过去轻轻遮上陆月溟双眼，在后脑丝滑打了个结，打结时故意用力下拉，陆月溟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后仰下去，跪着的腰胯便被迫前倾，“啊……”喉结滚动，陆月溟忍不住发出一声半是喘息半是呻吟的动静。

“现在差不多了……”鹿有角略表满意，扭头看向豹有钱，“连一粒扣子也不肯解，豹公子是看不上我这款待？”

周哲：“鹿老板管这叫款待？”

“诚意满满的款待！”鹿有角看向周哲，绝无羞耻的提议，“周公子有兴趣一起吗？三人行我倒也不介意。”

周哲：“干什么三人？不是四人吗！”

鹿有角笑笑，慢慢退到沙发边坐下，顺手捞起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口，“我不打扰你们，我就在这里坐着。”

草！这还是个绿奴！

周哲搓了下脸，不知该说什么。“你，走不走？”他问豹有钱。

豹有钱好像还在灵魂出窍，一点反应也不给，周哲一怒之下上去啪啪照他脑袋拍了两下，几乎是在抽耳光。

豹有钱被打了个茫然无措。

“走！”周哲拽起豹有钱胳膊，没想到那豹却用力扭开了。

周哲一愣。这家伙想留下？

这想法一出，周哲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不走？行！你来！你来！”

豹有钱不走，但也“不来”。

他这个样子也不知搞多久了，鹿有角居然有耐心等到现在，也算是耐力惊人。

若是别的事周哲或者有耐心，对豹有钱却常常暴躁异常。豹有钱越装死狗，周哲越搓火，“你特么是不好意思！”周哲上去一手便扯嘣了豹有钱西装扣子，两手就将西装撕扒下来，第三手扯向豹有钱衬衫领口……豹有钱节节后退，却又被周哲抓住逃无可逃。

“别……”豹有钱一脸怂态，眼睛里像要崩出眼泪。

周哲最后通牒：“问你最后一次，走，还是不走？”

豹有钱还是不回答，但神情却是屈从的神情，这叫周哲恼火加倍，提着他的脖领子拖到门口，开门一脚狠狠踢了出去。

鹿有角：“没想到周公子护起食来，如此粗暴！”

本来要出门的周哲停了脚步，转过身盯着那只变态鹿。

“交代一句，再有下次不客气了！”

“哈！”鹿有角勾嘴笑出来，走到近前凑在周哲脸颊边吹着气道，“要不现在就不客气一下我看看。”

特么给你脸还真踩着上啊！

周哲一拳将鹿有角干翻在地。真的是岂有此理！

回到房间，周哲那一腔怒火还剩一腔半，他瞪着豹有钱，“你有什么要说的？”

那豹心虚的站着，完全没有坐下的勇气，垂着头，像在认错。

“对，不起。”

周哲不需要他道歉，他需要的是实情。

“所以，你是什么事求到鹿有角？”

豹有钱又不说话了。豹有钱两大绝招，独取周哲命门！第一招消失术，能让周哲立地发疯！第二招沉默术，能让周哲立地疯2倍！。现在豹有钱再次亮出第二招，周哲一直憋着的怒火噌就窜出十米高。

“你特么又哑巴了？”

周哲向前一步，豹有钱就后退两步。前一步，退两步，如此豹有钱终于退到露台掉进无边泳池中。周哲这次不惯着瘸子，跳水里对他一通爆锤！

老子拿你当兄弟，你特么装哑巴！

“对，对不……”咕噜咕噜，豹有钱被摁在池子里灌水。

最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浑身湿透躺在泳池边。

“对不，起！”豹有钱还在坚持道歉。

周哲明白了，豹有钱不是傻X，豹有钱只是不信任别人。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傻X“别人”！

这里是西北第一处暗夜保护区，此时天上正有银河流动，满天繁星闪耀着动人光芒。而周哲的心就跟此时此地一样，冰冰冷！

周哲打了一个喷嚏，豹有钱跟着也打了一个。在自然面前，人类还是太过渺小，两人在各自失败中沮丧的人类沉默着爬回室内。周哲直奔浴室，边走边脱了湿哒哒的上衣，伤疤和纹身交错纵横的肩背毫无遮挡落在豹有钱视线当中……

豹有钱直接愣住……如此诡异雷同的身体，给他内心带来的冲击远远超过单纯视觉上的震撼。

豹有钱其实从未认真“看”过周哲这个人，他认真“看”的是来自严谨那多达几十页的调查报告。周哲的过往，严谨提供了详实的背调文档。正常人的一生连一页纸都写不满，他的，写了很多页。但有一段话是严谨大律师当面口述而非写在纸上的，他说，魔鬼多于天使，暴戾多于善意，最能适应弱肉强食的人，绝对不是弱者应该靠近的。

严谨的警告反而促使豹有钱下定决心。

他要的本就不是善良和光鲜。

相似性，能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而罕见的相似性，粘性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