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饭局结束时，豹齐天的资料已经发到周哲手机上。

豹齐天，天光里书院第二部二年级学生。天光里书院是上京排名第一的精英教育书院，入学连读，超过40%的学生会保送至白鹿寺，直接成为天子门生。能进这家书院的孩子，非富即贵。没想到，豹齐天不但成绩优异，老师还给予了极高评价：视野阔达，热情倨傲，才智超群，四维敏锐。看不出来，还是个学霸。

第二部之前的资料就没有了。

跟豹有钱一样，又是一个“空白档案”人士。

周哲看了，追加了一个问题：跟豹有钱的关系？

过了一会儿，对方就传回来了：领养！

这个微微有点震惊。

不愧是怪胎的世界，怪胎含量充分。

领养的孩子！

领养的女孩，自称是他女朋友？！睡觉搂抱骑？！

越想越上头！周哲有点受不住，简直比他喝一瓶伏特加，加一瓶朗姆，再加一瓶特吉拉还要命，这感觉，应该是喝了兑了工业酒精的假酒。

周哲大脑嗡嗡五迷三道进了第二个饭局。见的是一个旧友，刘大头。见面的地方也是刘大头指定的，上京最有名的夜场大漂亮，是大正朝顶流的。刘大头当然毫无疑问，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陪好这个色鬼可不容易。他不但色，口味还特别刁钻。漂亮的，未必就能入他的眼。衢三道时倪鹤有一次陪他消遣唱歌，说把整个KTV陪唱小妹看了一遍，一个都没瞧上，最后把送果盘小弟留下了。倪鹤说，当时他都没敢一起呆，提前结账溜走了。

听了这个故事，再听刘大头拍着自己光头一口一个“哲弟弟”叫，周哲心里就约略有点发毛。

刘大头实际年龄应该不到四十岁，胖胖的，笑眯眯，整天穿的跟一个嘻哈歌手一样，各种亮晶晶链子上下晃荡着好几条。身后永远跟着两个以上小弟。在衢三道，是江湖上数得着的人物，这两年灰产做得有模有样。他是靠催债发家，尤其前五年要素市场借贷交易势如破竹的时候，资产趁势有了倍量级扩张。这一两年借贷交易已经销声匿迹，各地抓了一批，跑了一批，他却站在市场白骨堆上迎风上了几个台阶。

外人觉得刘大头时运太好，周哲却知道，这刘大头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实力。大家都觉得这个肥光头笑嘻嘻做事狠，却不知道，这家伙做事极守规矩。还有他的三弟刘止行，律师出身，也给他的灰产注入了守法基因。

所以，明确规则的底线，才是他灰产成功的秘密武器。

至于刘大头为啥来找周哲，据说就是闲的无聊来上京玩耍一下子。他来了，周哲就会出来跟他喝酒，逛场子。别人安排这种场合，周哲有一万个理由可以不去，刘大头要他来，他却只能来。

而且是心甘情愿的来。

周哲和刘大头到的时候，倪鹤早就到了。倪鹤是来打前场的，上京的头号大场子他也是头一次来，所以先到熟悉一下环境。倪鹤这家伙的好处就是龙潭虎穴不管是什么他都能来者不拒，该上的时候能上，该溜的时候能溜。

见刘大头顶着光头进来，赶紧站起来“大哥，大哥”叫着热烈迎接，还不忘跟刘大头带来的小弟拍肩膀称兄道弟的寒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多熟，其实也是头一回见。

大家入座，倪鹤就把一个类似游戏手柄的东西交在刘大头手里，并给他头上戴上一个眼镜装置，在耳边道：“大哥，智能点餐，VR呈现，体验一把。”

刘大头没玩过这种科技装备，兴致立刻上来，在手柄上一通操作。这里不仅可以“云”上挑“互动气氛组”也就是姑娘，还可以智能匹配，就是输入你的喜好，所需人数，由AI匹配。总之玩的都是“高科技”，看得眼花缭乱，心撞小鹿。刘大头想先试试AI大数据匹配，就选了一个女仆三人气氛组，要求肤白，能喝，会撩。

果然，不到五分钟，就有三个长腿大美女穿着兔兔女仆装来了。

就在周哲想着怎么这么快的时候，刘大头把这三个美女指给了周哲。“三位小姐姐，今天晚上一定把我哲弟弟照顾好了，喝不醉，不能走。”大头一本正经的笑眯眯，感情这三个是给周哲选的。“我这个哲弟弟虽然又帅又神勇，却腼腆的很，小姐姐要热情热情再热情哦”。

在刘大头的指挥下，三美女左右拥在周哲两旁，坐下就热情的端起酒杯。

周哲只能苦笑。

倪鹤在旁边大眼放光芒，酒嘛，他老板是不怕，随便喝。美色，从前他只觉得周哲比较洁身自好，很少在这种场合露面。当时周哲跟混元养生老大顾雅闻恋爱，只觉得他们郎才女貌非常美满。回忆仅有的几次外面花场喝酒，好像还都是他主动替周哲挡的。但是今天他却没动，第一他知道周哲素来跟刘大头关系有点“莫测”；第二，他心里很复杂，也想看看周哲对美色到底啥态度。

哎，他这小弟真是替大哥操碎了心。

刘大头在那里还乐滋滋的继续按手柄，陆续又进来几个美女，是陪保镖的。倒是位好老板。

“鹤弟弟，我看你吧，不适合这里。”刘大头突然走到倪鹤边坐下，拍着倪鹤一本正经的说。

“啥意思大哥，是需要我回避吗？”

倪鹤站了一站，又被刘大头拉着坐下。“什么回避，我是说呀，鹤弟弟，你别不高兴，根据我的观察，你这只小鹤，需要的可不是这些小蜜蜂……你需要的是知心大姐姐。”

说完大家大笑。

“那这里有没有资深的小姐姐？”刘大头的小弟就问身边的姑娘，姑娘们就笑着说：“当然有，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刘大头按着手柄，在年龄选项，挑了一个最大的，说要找个持重的。大家又是一通大笑。倪鹤也不在乎这些，继续撺掇刘大头选人，这才是正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