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她已经很得体,都没有惊叫也没动手。
李清越对众人的反应十分包容,向他们解释:“之前的消息只是误报,夫君伤重养了许久才恢复,这次随边塞的将士一起回来。”
众人这才有所缓和,只是依旧不太敢靠近谢玄,提着灯笼在前方为两人引路。
谢府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李清越这样想着,脚步越发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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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和谢玄在正堂等她,李清越突然被召入宫中赴宴,传旨的宦官又不肯透露消息,两人不知今夜是福是祸。
谢氏被谢昀来回踱步的身影晃的头晕,闭上酸涩的眼睛,忍不住开口:“别走了!”
“这是陛下的旨意,今夜又是特意为边塞将士安排的接风宴,她不会有事的。”
谢昀不安心:“这个时间夜宴也该结束了。”
谢氏抬眸看他,知道谢昀的心思后,见他对李清越的事关切焦急,心里多了几分异样。
谢昀紧紧盯着门口,抿着唇不安道:“我出去看看。”
“站住!”
谢氏深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无奈:“若去了边塞山高水远我管不着,在这个家里,你至少该本分些。”
谢昀转过脸,蹙眉道:“我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僵持之际,外间传来轻快的脚步,李清越几乎是小跑进门的。
“姐姐,你没事吧?”谢昀上前,抬起的手在听到谢氏含着警告提醒的轻咳悄然收紧,暗自垂落。
李清越摇头,笑道:“我没事啊。”
她快步走向站起来的谢氏,扶着让她先坐好,正了正神色,开口道:“我有好消息要告诉母亲。”
谢氏露出几分笑意:“是陛下赏了什么东西?”
虽然皇后宠溺幼女,但陛下明昭公主的事一向公正,为此将明昭公主禁足未央宫,命她静修思过。
李清越摇头,笑意更浓:“这次是更好的消息。”
谢昀的视线落在她的披风上,瞳孔微缩,这是萧策的衣服。
这件披风的形制样式,都属于东宫,因为李清越平安回落的心,又隐隐有些不安。
李清越转过脸,瞥见谢昀走神,声音拔高了些许朝门外道:“夫君,进来吧。”
她担心这个惊喜太突然会吓到谢氏,特意先过来安抚对方,再让谢玄现身。
谢氏表情僵住,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
谢玄和离开盛京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身姿挺拔,和大部分粗犷的武将不同,他容貌清雅,像一副淡色的水墨画,多数时候都是温和的模样并不锋利。
他勉强扯起一丝弧度:“母亲。”
谢氏心神震荡,眼眸湿润,当即落下泪来:“我的儿啊……”
对谢玄,谢氏始终是愧疚的,因为他是长子多了一份责任,比起关切,她做的更多的是督促,谢家需要谢玄出人头地。
这样的期许,到谢昀身上又有了变化,她已经有一个成功的孩子,便将早年的亏欠弥补到幼子身上。
直到谢玄出事,她心中又悔恨又亏欠,后悔自己早年苛刻,一直也不曾与这孩子亲近。
谢氏心绪繁杂,眼中泪光闪烁,脸上却带着笑意,她竟还有机会弥补,谢玄任由谢氏握着自己的手,心中竟然是平静的。
他不习惯这样的陌生的亲近。
李清越显得从容许多,用手帕帮着谢氏擦去泪痕,笑容亲昵,语气温柔:“母亲这是大喜事,咱们该高兴才是,您眼睛不好这样流泪伤身。”
谢玄不着痕迹将手抽出来,余光看向身边人,她总能轻易又从容的处理这些复杂的事。
李清越安慰谢氏的时候,谢玄退开些许,侧目看向愣在原地的谢昀。
他僵硬的站在一侧,从谢玄进门之后,便没再动过一步,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甚至没有丝毫遮掩伪装。
谢玄不可能还活着?
谢昀带着前世的记忆,一直算得上顺利,这一世李清越不讨厌他,愿意跟他离开盛京,明明就差一步,明明再过两个月他们就能在一起。
谢玄:“二弟不希望我回来?”
谢昀听到这句话,才勉强将思绪压下去,脸上还带着点惊愕慌乱,嘴唇动了动。
谢氏反应更快,抢在谢昀前面开口:“这是什么话,二郎怎么会不希望你回来。”
谢玄没有顺着谢氏说,依旧盯着谢昀,意有所指地说:“是吗?我看二弟脸色不太好。”
李清越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歪头看向谢玄,有些奇怪他异样的态度。
“陛下深夜传旨,明昭公主又几次为难,二郎只是担心长嫂。”接话的人依旧是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