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看到萧策闭眼。
萧策没想到李清越会做这样的事,但又很符合记忆里她的行事,被压制的另一个自己发疯般的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尖锐的声音在脑海回荡:[你不行就把身体还给孤,让我来。]
[霸占着我的身体不干正事,让我出来!!!]
萧策眉心紧蹙:[我没那么无耻。]
李清越见他闭眼就没再继续脱,确定萧策对自己没兴趣,只是想捏着她的把柄威胁自己,直直看着面前人:“请殿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萧策仍旧阖着眼眸,眉头拧的更紧,神色颇为难看。
李清越以为他发脾气,犹豫要不要后退,萧策却突然伸出手,指尖捏着尖锐的玉簪末端:“拿走。”
她毫不犹豫拿回自己的东西,飞速将玉簪戴好。
萧策终于压制住另一个意识,睁开眼睛才发现,李清越的衣衫依旧散乱,解下身上披风,搭在在她肩上。
李清越低头拢好披风,将滑到腕间的外衫拉上来,快速系好衣带。
外间没有温热湿润的水汽,提前准备的炉炭,萧策又冷又气,用眼睛瞪她,咬牙问:“我要更衣,夫人还要留来这里看?”
李清越颔首低眉:“臣妇不敢。”
说完,便逃一般的小跑出去,到门外便停住,她根本不认识路,只能等着萧策出来。
传言也不全是假的,至少太子殿下洁身自好这事是真的,言行克己复礼,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怎么会想出这种比谁不要脸的手段。
听到身后渐近的脚步声,压下思绪,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多谢殿下宽厚。”
萧策看着她双手递过来的披风,因为看不到李清越的表情烦躁,又觉得自己看到她诚惶诚恐的模样会更不高兴。
萧策:“我不要了,你跟我过来。”
李清越缓步跟在他身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萧策的背影,锦衣玉带,勾勒出漂亮的身体线条,半干的长发散开,冷风卷着沐浴后的淡淡香气。
李清越的脸和脖颈被柔软的绒毛包裹,分不出嗅到的香气,是被风吹过来的,还是披风上残余的味道。
她抬抬手,指节擦过鼻尖,忽地想起他方才衣襟半敞模样,单薄的丝质寝衣半透……
她眼力极好。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周围越发明亮,宫人渐渐变多,到了门口李清越有些谨慎的停住脚步,先往里看了一眼。
没看到谢玄,也没看到其他人。
屋内燃着炭火,暖色的光晕映在她身上,被风吹的晃动的绒毛轻拂过下颌,沾着几分柔和的暖意。
“夫人要在门外等?”
李清越看了眼两侧垂首的宫人,想起自己一开始被带过来的理由,缓步的入内:“殿下……我夫君不在东宫?”
萧策捏着茶盏的手收紧,冷冷道:“此刻,他正故人叙旧。”
李清越猜到那位故人是萧凌羽,在心里感慨,皇后和太子害人的溺爱。
萧策见她远远站着,脸色更冷,带着隐晦的几分气恼:“夫人这样疏离畏惧,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本宫为难你。”
李清越:何止是为难,她都差点被害死了。
但李清越还是顺从的走过去,在离她最远的角落坐下:“谢殿下赐座。”
说完,她便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等着谢玄来找她。
“听说夫人与谢将军相处的时间不长,夜宴上哭的情真意切,倒想是相识多年感情深厚。”
她听出来,萧策是在讥讽她演过头了。
过往几乎是被摊开的,没有丝毫能隐藏遮掩,李清越眼睫颤动,半真半假道:“起初是有一些误会隔阂,但夫君待我甚好,我心中钦慕敬仰早已经认定他,夜宴上失态实在是情难自抑。”
萧策指尖发颤:“你闭嘴。”
明明是你先讥讽我的,真心实意回话,他又不乐意。
李清越咬住嘴唇,颤声道歉:“臣妇愚笨,不知说错了什么,请殿下恕罪。”
萧策抬眼看她,确信她是故意气自己,将手中茶盏重重放下,在桌案砸出声响!
李清越立刻起身,露出惶恐的表情,又要俯身下拜请罪,就听到身后宫人的阻拦,谢玄急促的声音:“夫人。”
他呼吸急促,步伐匆忙,显然是急忙跑过来的。
谢玄发觉屏风后的人不是萧策,便立刻找过来,费了些时间才找到此处。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李清越身上,看到她身上多出来的披风,瞳孔缩了缩,转而面向萧策:“殿下邀我过来,自己却不肯现身,反而单独与我夫人共处这是何意。”
萧策抬眸:“她看了本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