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狠心一些管束她,她也干不出掐着谢夫人的脖子不肯松手的事。”
听到这话,皇后转过头来看他:“萧策你亲妹妹受了这么大委屈躺在这里,你竟还帮着外人说话。”
她站起身盯着萧策:“你真是越发想你那个冷血无情的父皇,滚出去。”
皇后冷了脸色不再看他,坐回床沿,心疼地为萧凌羽擦拭发丝。
瑛嬷嬷挡住萧策:“太子殿下,您回去吧。”
萧策眼底闪过不悦,语气却仍旧温和:“难道母亲希望凌羽继续执着谢玄吗。”
皇后的动作一顿,这两个月她软硬兼施,心里不知有多煎熬。
今日看到萧凌羽这样虚弱憔悴,再也不忍心说半句重话。
“本宫已经想好了,小羽若是再坚持,我就下旨让谢家夫人与谢玄合离,成全她的一番痴心。”
“母后!”萧策推开挡住她的瑛嬷嬷,走到近前,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今日之事已经传开了,你这样只会害了她的名声。”
皇后丝毫不在意,掀起眼皮漫不经心道:“我的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普天之下有谁敢说半句不是,什么名声地位都没有她开心重要。”
“谢玄活着我也看不上他,但小羽愿意我也不多说什么,若是有朝一日她后悔了,回来便是,宫里永远都是她的家。”
萧策沉默片刻:“父皇不会同意的。”
萧凌羽的事,在皇后眼里是怜惜心疼,但父皇早已厌烦,出事这么久也没来看一眼,足可见他的态度。
这两个月没来过未央宫,也不去皇后那里。
这次寿宴,原本他是想缓和一下,被萧凌羽这一搅和,反而变得更糟糕了。
皇后有一瞬的落寞,旋即怒道:“那我便毒杀了她,既然一片痴心,就让她去黄泉做一对鸳鸯。”
她看萧策的眼神愈发不耐:“滚出去。”
萧策垂着眼没再劝说,转身离开。
他派去照顾萧凌羽的宫人,全都被送了回来,萧策叫住其中一位宫女,问道:“你身上的披风是谢夫人的?”
小宫女低垂着头,应道:“见殿下的话,是谢夫人给我的。”
萧策问道:“你一直跟着她,湖心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想让谢夫人主动离开谢家,夫人拒绝,就……就被公主掐住脖子,我等不敢上前阻拦,后面谢夫人体力不支落水,公主也被她一并带了下去。”
萧策蹙眉有些不解:“她只是拒绝,凌羽就气到要掐死她?”
“公主不让谢夫人叫谢将军……夫君。”
萧策揉了揉眉心,他早前觉得谢夫人聪明,如今又有些看不懂她了。
萧凌羽的性子,若是她肯求饶,定然不会两败俱伤,闹成现在这样。
“把披风留下,出去吧。”
他沉沉扫了眼那件烟紫色的披风,又问了好几个在场的宫人,得到的回答相差无几。
萧策屏退众人,目光落在暗处,低声命令:“影,跟着谢夫人,谢家的事都要向我汇报。”
他犹豫片刻,又道:“如果谢夫人有性命之危,在不暴露的人情况下帮她。”
“是。”
黑暗中传来回音,又迅速消失。
谢家的马车出了宫,明亮的灯笼,是一道醒目的标志,影轻飘飘跟了过去。
李清越躺在谢氏腿上,原本是装晕,现在困意上涌撑不住睡了过去。
她拽着萧凌羽在湖里游了许久,手脚累得发软,一点劲的不想使。
马车轻微地摇晃,怀里被塞了个小暖炉,裹着披风半躺在软垫上,微凉的身体被丝丝缕缕的暖意包裹渐渐恢复。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李清越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关切望着自己的谢昀,还有些懵。
“姐姐你醒了,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
“你一下问这么多,叫人家怎么回答?”谢氏一时竟插不上嘴,扶着李清越的胳膊,方便她坐起来。
“我有没有伤着哪里,回去我们再让府医来看看。”
李清越露出温婉的笑容,道:“我没事,没受伤。”
闻言,谢氏和谢昀齐齐看了眼她的脖颈,明昭公主出手这样重,怎么可能没事。
马车进了谢家,缓缓停下来。
谢氏让莲星好好照顾李清越,又叫走了谢昀。
福安堂。
谢昀有几分焦躁,强压着不让自己表露:“母亲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谢氏的叹道:“原是我们耽误了她,她清清白白的姑娘,嫁过来一天好日子也没过,受了好几次委屈连讨公道都不能。”
谢氏捂着心口,满腔愧意不禁下落泪来:“我也想通了,咱们福薄不能再耽误她,你留心些替她找个能照顾她的好人家……改嫁。”
谢昀瞪大了眼睛,没有接话。
他绝不可能让李清越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