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为了恶心萧凌羽特意去送了礼。
李清越正要开口,被一道尖厉的声音打断:“谢伯母。”
萧凌羽阔走过来,挤开挡路的宋沅,朝谢氏露出笑容,亲近道:“伯母好久不见了,我听说伯母病了一场可担心了。”
“我一直都想去看您。”
萧凌羽不让谢氏行礼,也不搭理李清越和脸色不好的宋沅,将不在意地忽视了过彻底。
她亲昵地拉着谢氏,娇嗔道:“我可想你了,伯母身体恢复了吗,要不再找太医来瞧瞧。”
谢氏摆摆手,露出笑意:“早就好了,我亏清越照顾我。”
说着,她将李清越拉到身侧,“自从清越到我身边,这病也好了,精神也好了。”
李清越抿了抿唇,低下头缩小存在感,下垂的睫羽遮住了眼底闪过的狡黠。
萧凌羽面色有一瞬的僵硬,移开目光,神色也冷了几分。
宋沅来了兴致,夸赞道:“看来姐姐与谢伯母十分有缘,是注定要成为一家人的呢。”
萧凌羽扫了眼说话的人,这才看到宋沅,蹙眉道:“你闭嘴。”
宋沅立刻抬手掩唇,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阴阳怪气道:“公主殿下,臣女说错什么了吗。”
宋沅的亲姑姑是贵妃,父族母家都颇有势力,萧凌羽也不能无缘无故罚她,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记着。”
人一走,宋沅立刻就不装了。
她看着李清越低垂的脸,目光从瘦削的肩头,扫到不安颤动的睫毛,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脸上的笑意渐浓:“别怕。”
她做了救美的大事,喜滋滋地坐回去。
李清越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桌下谢氏轻柔地握着她的左手。
宴会开始的最后一刻,皇后才缓步入内,周遭忽地安静下来。
李清越跟着谢氏行礼,她抬眸往上看,明昭公主脸上的倨傲,变成了娇嗔的笑意。
只看了一眼,她便收回视线,目光紧紧锁在面前的桌案上,歌舞刚刚开始,就布菜被宫人泼了一身酒水。
荔枝酒浸湿衣衫,黏在皮肤上,让人有些难受。
布菜的小宫女立刻跪了下去:“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快起来,”李清越抬手将她扶起来,露出最虚假的笑容:“我带了备用的外衫,劳你带我去偏殿换身衣服。”
谢氏准备起身陪她,李清越拦住她,忙道:“母亲,我很快就回来,夜里风凉您就别陪我了。”
入秋的风变得寒凉,谢氏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强撑着陪她来这一趟,再受风很容易生病。
李清越跟在小宫女身后,她根本没进过宫,但觉察出这段路有些太远了。
即使失败过一次公主殿下的手段也没有长进,又或者她的没有任何惩罚,所以不在意……
“还没到吗。”李清越看着湖心桥中间的身影,听到对面传来的管弦之音,突然停住脚步。
小宫女显得有些紧张,声音发颤:“过了这座桥就到了。”
李清越看不清她的脸色,冷白的月光像是蒙了一层浓雾。
她在抖,肩膀瑟缩着。
李清越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即使对方看不见,也已经带着浅浅笑意:“辛苦你带我过来了,夜里风大别受凉了。”
带着余温和淡淡香气的披风落在肩头。
小宫女一怔,听到李清越温柔的声音:“走吧。”
她走到湖心亭中央,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宫灯的暖光映在萧凌羽的脸上,倨傲又冷漠。
李清越故作惊诧,假装被引过来,规矩地行礼:“臣妇过明昭公主。”
萧凌羽看她不顺眼,脸色比刮过来的风还冷:“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离开谢家,钱?地位?只要你主动离开,本公主都可以给你。”
居然是利诱。
上一次跟她说这些话的人还是谢昀。
李清越瞪大眼睛,故作惊讶,不可置信道:“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凌羽没了耐心:“你这种人本公主见多了,你就是为了钱财身份才巴巴地嫁给谢哥哥,有什么好装的。”
她觉得公主说得颇为贴切,但她不可能承认。
李清越蹙眉道:“请公主赎罪,臣妇和夫君是真心相爱,无论生死不离不弃,请您不要这样羞辱臣妇。”
“住嘴,你这个无耻贱人。”
萧凌羽猛地站起身,抬手揪住她的衣襟,厉声道:“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他未曾跟你拜过天地,算什么夫妻!”
李清越做出惊慌害怕的神情,眼中迅速泛起水光,被萧凌羽撞得连连后退,后腰贴近防护的围栏。
“夫君他——”
她刚开口就被明昭公主掐住了脖颈,只能发出求救的气音。
围着的宫人不敢上前阻拦,有些担忧地望着谢夫人,在心里祈祷她赶快求饶。
谢夫人看起来羸弱,听说被公主打过,重伤初愈不久。
小宫女提着的宫灯被风吹得摇晃,萧凌羽美丽的脸被烛光映得扭曲,手指不断收紧牢牢掐着她纤细的脖颈。
李清越有些呼吸不畅,断断续续道:“夫君待我情深…爱重……我不能负他……咳咳咳。”
萧凌羽真的想掐死她,咬牙切齿地说:“闭嘴!”
“你不准这么叫他,你不配。”
李清越看着面前愤怒变形颤抖的脸,因为缺氧大脑开始眩晕,她不稳地往后倒,像没了生息般跌入黑沉沉的湖泊。
湖心亭的宫人皆是惊叫出声。
因为李清越这一摔,把掐着她脖颈不肯放手的明昭公主也带了下去,惊起一大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