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凌羽陡然变了脸色,有些心虚的看向门口,嗫嚅道:“皇兄……”
萧凌羽身边的人,和青玉观的道长都是见过萧策的,立刻俯身跪拜:“太子殿下。”
闻言,众人也都跪了下来。
萧策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粗略扫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人把谢夫人越抬到软榻,又请了道医诊治。
他转身面向众人,不怒而威:“这件事我会给谢夫人一个交代,大家散了吧。”
周围人散开,侍卫奴仆也悉数退下,萧凌羽低着头,等自己兄长的责骂。
萧策没看她,透过铜镜看清床榻之人,血水染红了露出的半张脸,并不好看甚至有几分可怖,似乎还能嗅到难闻的血气。
他记得遇到谢夫人的时候,她在躲侍卫把自己当初鬼影来着,说:赏月怀念谢玄?
萧策抬眸望向窗外,乌云遮月,树影婆娑是极差的月景。
“皇兄。”萧凌羽弱弱唤了他一声。
“你怎么也来了。”
萧策对这个被宠坏的妹妹颇为无奈:“我若不是不来,你还准备闹出多大动静?”
他真没想到,萧凌羽会对谢玄这么执着,从小到大、从生到死都不肯放手。
盛京的贵女是没人再敢打谢玄的注意了。
萧策都以为谢玄算是接受了,谁知道谢玄会从渝州那种偏远地方接回来一个未婚妻。
被斥责,萧凌羽也没有悔过的意思,蹙眉道:“谁知道她这么会狡辩,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她跟那个探花有旧情!”
看到萧凌羽这幅固执的模样,萧策有些头疼的扶额,让她出去。
萧凌羽不满道:“皇兄你偏袒她!她犯的是大罪,要入狱的,凭什么轻轻揭过。”
瑛嬷嬷拉了拉萧凌羽的衣角,在心里求着她别说了。
这种伎俩手段,怎么可能瞒得过太子的眼睛。
萧策看着她,问:“你有证据?”
萧凌羽点头:“我也人证!”
萧策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语气多了一丝疲倦:“你收买的人经得起大理寺酷刑?”
谢夫人三言两句就人所以人相信她。
她身上有伤,青玉观的流言穿出去,谢家一定会查,事情闹大就不好收场了。
“萧凌羽,你闹够了没有,”萧策冷了脸色,盯着她的眼睛,“你当谢家是死的吗,谢夫人出了事,谢家难道不会查?”
“你应该祈祷她平平安安醒过来!”
萧凌羽白了脸色,嗫嚅道:“我我……是她不检点,我是在为谢家除害。”
“你有实证吗?”
萧凌羽抿着唇不说话,彻底没了底气。
萧策蹙眉看着她:“出去。”
萧凌羽没动,紧紧抿着唇,放低姿态:“哥哥,我求求你,你帮我这一次,就一次。”
萧策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道:“萧凌羽为了一个男人,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
“若我是个男子,追求心爱的人会被赞许深情,只因为我是女人,喜欢一个人就成了见不得光,丢人的事了吗。”萧凌羽毫无畏惧的回视。
她仰着下巴,反问:“若是皇兄倾慕之人另有所爱,难道你会成全他们?”
“有何不可。”
萧策绝不可能像萧凌羽一样胡搅蛮缠,让旁人看笑话。
萧凌羽看着她扯出一个极劲嘲讽的笑意。
萧策眼见她是听不见去,烦躁的摇头,让人将她带走,眼不见心不烦。
内室的道医出来,萧策问道:“谢夫人怎么样?”
“听说她身体一直不太好,还在病中。”
“没有大碍,”道医解释:“谢夫人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她身体康健,不像刚生过病没痊愈。”
萧策若有所思的点头,她果然是为了避祸装的。
他缓步走进内室,守在李清越身边的人听到脚步,抬眸一看,抹了把眼泪又跪了下去。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萧策抬手示意她起来,随意问道:“谢夫人今夜既然是出去赏月?你怎么也不陪着?”
莲星心头一惊,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答道:“夫人体恤我上山辛苦,早早让我去休息了。”
“所以你不知道,谢夫人什么时候出去,又去了哪里。”
莲星盯着鞋尖,重重摇头:“我知道……我听到了,是我犯懒困倦没能跟上去。”
萧策眸光微动,问道:“你是谢家的下人?跟着谢夫人多久了。”
莲星疑惑:“奴婢原是跟着老夫人的,两年前少爷将夫人接回来,派我过去伺候。”
萧策敛了神色,短短两年,她倒是很会收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