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嬷嬷将东西递到萧凌羽面前:“公主请看。”
萧凌羽心中的不悦不满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挑起一抹笑意,问道:“常公子尚未有婚配吧,这是那个见不得光的情人留下的?”
“她是在下心爱的人。”常俞不卑不亢答道。
萧凌羽也是见过常俞的,容貌出众的探花郎有优先被贵女挑选的资格。
她心里只有谢玄,看谁都不上心,直到听说常俞和李清越有旧情,才注意到这号人。
萧凌羽找人仔细调查过,渝州的事山高水远她查不到,但常俞入京之后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围着李清越。
他在李家挨了打,竟还将人约到茶楼私会。
如今宝贝一样私藏的女人丝帕一定是李清越的,私相授受,证据确凿。
她倒是没想到常俞会直接承认,挑眉“啧”了一声:“本公主瞧着这丝帕,像极了谢家的东西。”
“方才你房中之人到底是谁!”
“谢夫人不是也在咱们青玉观吗。”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嘴。
众人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外面围着的普通香客被折腾起来,一听有奸情戏,顿时清醒过来,急忙向身边人追问。
常俞蹙眉,连表面的礼仪也维持不住,冷了神色:“公主已经搜过许多遍了,若我房中有旁人,难道这百来双眼睛都看不到?”
他被奴仆拦住,盯着那方纯白丝帕,反问:“公主殿下如何认得这人谢夫人的丝帕?”
萧凌羽当然不知道,但她知道常俞不会留旁人的东西在身边。
她笃定的胡说:“这是特质的丝织料子,是我母后赏给谢家的,难道本公主会看错不成!”
“我已经派人先去谢夫人房中问候了,若是她不在,这就很难解释了。”
说着,萧凌羽将手中的丝帕扔掉,任由它轻飘飘落地沾上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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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被乌云蒙住,李清越看不太清眼前的路,但她不希望见到光,如果有亮光,那拿着火把追她的侍卫也不远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那个位置,胡乱的往偏僻没有人声的地方逃。
碎发湿漉漉的黏在脸颊,李清越扶着墙喘气,忍不住在心里骂人。
她骂明昭公主有病,骂常俞不顾死活的纠缠。
青玉观不大不小,回自己房间不难,但她现在分不清方向,一切都蒙着一次黑纱,走哪里的对,又好像不对。
她迷路了。
身后追赶的脚步身消失,暗淡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拉的窄长可怖,身后没有声音,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变得突兀。
李清越后背贴着墙和门试探着往前走,怕遇到人,更怕遇到不是人的东西。
她从小就爱听神鬼说书,偏偏有害怕,听一次要和长姐形影不离好几次,才能缓过来,此刻一个人在暗处行走,心都在颤。
“吱呀……”
靠着的门没锁,轻易打开,她没站稳摔坐在地上,听着晃动的门板近乎狞笑的声响。
李清越寒毛倒竖,心脏剧烈的跳动,灰暗的地面映出另一道黑影,将她完全笼罩在其中,视线忽地变暗。
她宁愿侍卫的火把现在冲过来把这里照亮。
“要我扶你吗。”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清越看着黑沉的屋子,进退两难,渝州的恐怖故事里,走夜路是不能和突然出现的声音搭话的,只有接话就会被缠上。
她什么都没听到,这里没有其他人。
李清越紧紧闭着嘴,她摸着门爬起来,连眼睛也闭上了,害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只贴着门往前走。
黑暗中,她隐约听到促狭的轻笑,腿有些发抖。
男人意识到被人误会,也没有上前解释,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李清越拉开一些距离,拔腿就跑,顾不上往那个方向。
视线稍微明亮一些,她顺手扶着一旁的树,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火光映过来,将她的影子拉长。
李清越身体一僵,就听见身后又人大喊:“我找到谢夫人了!”
“在这里……”
被侍卫发现,李清越放弃悄悄溜回去的想法。
“老实点,跟我走。”
侍卫伸手要按住李清越压她回去复命。
明昭公主的心思众人皆知,他们想拿李清越去邀功,神色凶恶的围住她。
李清越后退躲开那人,冷声道:“我自己会走。”
她知道跟这些只会执行命令的人狡辩没用。
何况明昭公主的人也不会跟她讲道理。
那侍卫抓了个空,不悦的皱眉,警告道:“你别耍花样,不然……”
他话没说完,一群人围着李清越往回走。
她根本没本事从这么多人手里逃跑,这些人不过是为了像公主邀功,表现自己的用心谨慎。
萧凌羽细细打量李清越,越看越不顺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清修之地私会外男,做出这种不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