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说姐姐的不是了?”谢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赵管事的哭嚎,不用看也能猜到原由,这老刁奴仗着自己跟在母亲身边的时间长,觉得府里所以人都有给她几分面子。
连贪墨这种大事也想糊弄过去,还敢诬陷别人。
赵管事显然没想到谢昀会来,但谢昀一向看不惯李清越,又被谢氏嘱咐之后才肯收敛,必然对她有怨气,连忙道:“这账目奴婢哪里看得懂,我那侄儿疑心为谢家办事一定有人陷害他。”
“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错,这么这才一个月就有了大纰漏?”
她这话明里暗里的把责任推给李清越。
莲星听出她的意思,想要上前与她争辩,被李清越拦住。
见她摇头,莲星只好闭嘴退回去。
谢昀看她一眼,吩咐道:“去把城西的赵掌柜叫过来,账目在这里当面质,把事情说清楚。”
这件事他早就计划好,有切实的证据可行,但没料到李清越会不和他商量,直接来找母亲。
她终归还是不信任自己。
李清越观察着赵管事的神色,见她并不慌张,猜到她大概也是被蒙在鼓里,没有参与这件事,才会又撒泼的底气,甚至敢让侄子和她对质。
这些天她私下打听过赵管事,知道她一直跟着谢氏多年没有嫁人,将子侄当做自己的亲儿子,差事亲事都出了不少力气,希望对方能在她百年之后祭拜,。
很快,赵掌柜将被人带了过来,他与赵嬷嬷倒真有几分相似,只是弓着哄背,看上去畏缩很恨。
谢昀亲自捡起地上的账本,递给他,冷冷先开口,“你解释一下这几笔账目。”
本子还没看,赵掌柜就白了脸色,身子微微颤.抖。
他几乎拿不稳那薄薄的账册。
看他这幅模样,赵管事也跟着慌了神:“你说啊,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是不是有人诬陷你?老夫人和二少爷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她抱着最后一丝期许道。
谢昀和没耐心听她这些车轱辘话,眯起眼睛,厉声喝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监守自盗这种罪名,送去见官该怎么处置?”
忍了许久的莲星立刻接话:“永不录用,杖责二十,数额过大者下狱徒两年。”
“你若是不老实交代,”谢昀眼神一冷,“我只好让官府来查仔细这件事。”
“我……”赵掌柜被这一吓,身体止不住的发颤,噗通一声跪倒在赵管事面前,喊道:“我这是第一次,姑姑你要救我啊。”
“我是你唯一血脉,我不能进牢狱。”
他跪爬倒赵管事身旁,大声哭嚎:“我儿子得了大病,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我真只是一时糊涂,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
“姑姑,你救救我。”
“你!你怎么如此糊涂啊!”赵管事闭上眼睛,只觉得周围人视线针扎一样在在身上,让她无法忍受,胸口血气翻涌立时昏了过去。
赵掌柜拽着她的衣袖,见她忽然往这边倒,下意识闪身躲开。
只听得一声巨响,赵管事重重摔在地上。
谢氏一惊,还未来得及吩咐,李清越就已经让莲星把人扶起来,带到回房间医治。
她歉意的看向谢氏,轻柔的帮她按柔额角,缓解头痛,自责道:“是清越考虑不周,让母亲忧心了。”
谢昀听到她把这人拦到自己身上,微微蹙眉,就听到谢氏悠悠叹息:“不管你的事。”
沉默片刻后,又道:“我手底下竟做了这样的事,你按规矩办,不要留为……她情面。”
李清越微微颔首,柔声解释:“我看赵管事未必知情,或许是被侄儿蒙蔽。”
见她为赵嬷嬷说话,谢氏有些惊讶,摆手道:“她识人不清,现在出来纰漏理应该受罚。”
“儿媳知道了。”李清越轻声应下。
她让人把赵掌柜押送去官服,却没提怎么处置赵管事。
毕竟是谢氏身边的老人,她不可能真就随意处罚,而且这件事赵嬷嬷大概也不知情。
出了福安堂,李清越连忙向谢昀道谢:“今日多谢小叔为我解围。”
虽然谢昀不来她也能解决好,但总归要麻烦些。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谢昀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
“我……”她眨眨眼看向谢昀,有些困惑。
难道连内院的事,她都要先禀报谢昀,得到首肯才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