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谢玄之前,李清越的确有有点不情愿,但进京之后她就渐渐放下,甚至有对自己选择的庆幸。
她没打算想常俞解释,蹙眉冷了语气:“松开。”
“我不。”常俞固执盯着她,反倒抓的更紧,像是一松开就会错过。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冷冽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僵持的氛围。
一直没怎么挣扎的李清越,寻着熟悉声音抬眸看,远远就看到谢昀,眼中闪过惊慌之色,急忙挣扎着后退。
常俞显然没想到会有外人,禁锢的力道松懈,轻易让对方挣脱。
谢昀沿着回廊走过来,脚步声沉沉的踏在李清越心尖。
她完了。
马上就要被谢家扫地出门了。
常俞对整个谢家都没有好感,但李清越毕竟在谢家生活,他只能压下怨恨,解释:“方才是我言行失态,与她无关,你不要为难她。”
谢昀早就知道常俞,这一世因为李清越态度转变,他没那么在意这号人,但也不代表能容忍对方越举。
他看了眼李清越的肩头,目光沉沉看向常俞,一字一顿:“你装什么好人。”
明明是个登徒子,居然厚着脸皮在她面前演戏。
“我只是——”常俞话没说完,被谢昀一脚踹到地上,左肩和腹部擦过石板传来阵阵刺痛,还没反应过来,又被谢昀拽着衣襟提了起来。
他盯着谢昀阴沉的眼睛,压抑的憎恨翻涌,吐出一口血水,趁对方嫌弃躲开的时候,握紧拳头狠狠的照着他的脸打回去,可惜偏了一点落在下颌。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李清越看的心惊肉跳。
眼见着是没法小事化了,只能跑出去喊人帮忙。
谢昀虽然是文官,但自幼跟着谢玄一起习武,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防备的时候被常俞打了一拳,怒气更甚,几招之后常俞就只能不停躲闪。
李家人费力好大的力气才将二人分开,拉住谢昀。
“这是怎么回事?”
李志远扶起一看常俞的伤,吓了一跳,忙道:“快去请大夫。”
他还指望和常俞打好关系,翁婿做不成,也能混个做同乡长辈挣面子。
李清越转过脸想看一眼常俞,视线突然暗了下来,谢昀将她的视线挡下严实,李清越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将常俞送去医治,李志远这才不明原由的上前,想说和:“二公子,常俞是我同乡之子,也是府上的客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昀听到这话,淡淡扫了他一眼:“那就劳烦伯父让那个常俞死了这条心,别再痴心妄想的纠缠我家姐姐。”
“这……”李志远闻言脸色一白,想询问李清越,被她整个人被谢昀挡的严实,不点交流的机会也没有。
他隐约猜到,也只能面色尴尬的装糊涂:“这……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谢昀没有听他胡扯的耐心,拉着李清越往外走,吩咐身边人:“备马回府。”
莲星心惊胆颤的跟在后面,好几次想说话,都被李清越眼神制止。
隔着一层单薄的衣袖,李清越指尖微动,拉住他的袖口想衣角,语气关切:“你脸受伤了,不如在这里先上药,等明日再回去,你这样回去母亲若是看到会担心的。”
谢昀的烦躁郁气被这一声轻柔关切的声音抚慰。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果然把谢氏搬出来有用。
李清越松了口气,让莲星带路。
谢昀休息的客房是临时布置过的,已经是有限范围最好的。
常俞的力气有八成的被谢昀躲开了,拳头擦过下颌留下了一片红痕,还沾了些星星点点的血迹,是常俞的血。
谢昀素来爱洁,肯定嫌弃的不行,以前她用过谢昀的一个茶杯,后来就再也没见过那要茶具,估计是被他扔了。
李清越放下手里的药膏,取了湿帕帮他把血迹擦干净,才开始上药。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谢昀只静静的看着她,希望这难得的美好时间过的慢一些。
李清越上完要也没等到她开口,不安的同时又添了几分紧张,鼓起勇气解释:“刚才的事……我”
谢昀忍不住蹙眉,打断她:“难道你还要他说话?”
李清越离他很近,谢昀抓住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腹贴着她手腕的皮肤收拢,“为什么要维护他?”
“我没有维护他。”李清越下意识摇头。
如果不是维护他,怎么会那么着急找人就常俞。
谢昀明知这句话是假的,却还是生出几分愉悦。
谢昀看着她思索的神色,想起前世李清越对常俞的种种宽容,又变得心气不顺:“他若是再来纠缠,我非得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李清越怀疑他应该是没听到常俞说的话,只以为是常俞纠缠她,暗自庆幸看的他一眼,认真道:“常公子他已经科举入仕了,过几日就是朝廷命官,你千万不能再动手。”
说着,她搬出最有用的人:“如果母亲知道一定会担心的。”
谢昀察觉她的关心,轻轻点头,保证道:“下次我会做的干净些,不会留下把柄的。”
李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