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浔沉吟片刻,轻声道:“池萧。”
梁丹双眼瞬间睁大:“就是那个池萧?”
唐浔赶紧道:“帮我保密,好吗?”
梁丹敛声,点了下头,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他现在有新对象吗?”
唐浔垂下眸子,手中翻着菜单:“不清楚。”
那就是没有,梁丹心中了然,嘴上也没隐瞒想法:“当初你们为什么分手,我不清楚,但我看得出,你一直都没能放下,如今重新遇上,有没有打算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这四个字,在唐浔的字典里像一块禁区,他连想都不敢想,他怕沉沦,更怕清醒的痛苦。
手中的菜单已经翻至最后一页,他的回答依旧没有给出。
梁丹戳戳唐浔的菜单,说:“既然没有放下,那不如……”
啧,唐浔啧了声,半真半假地嗔道:“当初之所以分手,那就是因为放下了,你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小丫头懂什么,快点你的单!”
闻言,梁丹撇撇嘴,哦了声。
“对了,你来燕都,打算住哪?”先前一直被梁丹追着问,唐浔都忘了问正事。
“这个不用你操心啦,大哥都帮我找好了,就在晋芯旁边的小区,上下班很方便。”说完,梁丹将菜单一合,也选好了要吃什么。
听到梁简已经帮忙选好了房子,唐浔也就没再过问。
周末,唐浔帮梁丹一起归置房子,虽说梁丹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女孩子,但也绝对没像唐浔过得那般凑合,各种家具厨具添置完,两天时间也就快过去了。
周日下午,唐浔刚坐下来打算休息一会,手机就在口袋里嗡嗡地响了两声。
掏出手机,解锁,点进微信,发现来消息的人是池萧。
“明早八点到燕都南站。”
看完消息,唐浔打字回复:“是去接人吗?”
池萧:“出差。”
唐浔追问:“去哪出差?出几天?”
这次,池萧的回答来得没那么快,大约过了五分钟,才回过来一句,“三到四天,去津北。”
翌日,唐浔卡点抵达南站,不过倒不是因为他没有时间观念,主要是恰巧碰上封路,半途又改了路线。
由于担心误了点,唐浔拖着行李箱一路狂奔,跑得头发都向后张着。
过完安检,唐浔就看到了离安检口不远的池萧。
隔着三两过路的人群,两人的视线对上,一瞬之间,两人都好像回到了那年盛夏。
那年在机场,唐浔也是这般跑着去见池萧,当时他到机场没看到人,心顿时凉了大截,他觉得,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今,他一进车站就看到了池萧,但他却不敢再奢求什么。
“你这是一路从家跑过来的?”
池萧的声音由远及近,转息那人就来到他身前,唐浔用手擦擦脑门上起的薄汗,解释道:“路上堵车。”
“吃过早饭了吗?”池萧收起方才的几分刻薄,问道。
唐浔点头,“吃了。”
“那再吃点,今天的行程有些满,吃饭时间可能不准时。”说完,池萧就径直走向一家餐馆。
用完早餐,两人乘坐高铁抵达津北,正如池萧说的那样,甚至比这人说得还夸张,出差的头三天,两人同各家客户谈生意签合同,忙得简直不可开交,直到第四天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是日一早,唐浔洗漱完毕,打算去酒店食堂用餐,刚出房间就与住在他对面的池萧撞了个正着。
由于太过突然,唐浔有些懵,后急忙很官方地问了声:“萧总早上好。”
听到这句,池萧也是一愣,后调侃道:“怎么?这几天忙傻了?”
唐浔挠挠头,不尴不尬地笑了下。
随后,两人一同在酒店用完早餐就出了门。
唐浔跟着池萧在路上闲逛,与前几天的节奏简直是大相径庭,许是突然慢下来的生活太过惬意,以至于唐浔都没发现周遭环境变得有些熟悉,直到他看到了那扇大门。
他们竟然到了唐浔曾经住过的那座小区。
站在小区门口,池萧抬头随意瞥了一眼,似是不经意地问:“这里的房子,是租出去了,还是卖了?”
唐浔:“卖了。”
池萧点了下头,又道:“那你们亏了,如今这小区划成了学区房,房价翻了好几倍呢。”
唐浔有些摸不准池萧的意思,便以沉默应答。
“离开津北后,当年搬去了哪?”池萧接着问。
唐浔:“去了广深。”
池萧笑笑,状似自然地接了句:“跑大南边去了。”
“梁叔说,那边机会多,医疗条件也不错。”
听到这,池萧想到什么,又问:“你那简哥的腿怎么样了?”
唐浔换个姿势站着,视线在他住过那个房间一扫而过,语气平淡地答:“能站起来了,就是走路还需要借助拐杖。”
“哦。”
池萧简单应了声,而后两人继续前行,不知不觉中,一条长街铺展在眼前。
十年过去,别的地方都变了不少,但这个地方却是一如从前,依旧如它的名字,枝繁叶茂,落满一地的荫凉。
忽然,池萧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唐浔,问:“这十年,有回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