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濯晴和陛下又沆通一气,自然会想法设法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看来是成功了。
边连瑱开口问,只是觉得这里人多,他该问,这是身为一个相公应该做的。
付濯晴将苹果核放在一个空盘子里,“因为我提议让他做为一个阉人,入宫照顾陛下,他不愿意。”
什么?
边连瑱刚咽下去的一口苹果,差点呛在胃里,阉人,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不过他倒是好奇心上来了,他记得付濯晴虽是个心狠手辣的,但也是个秉公办事的,如果不是这个梁大人先自不量力的话,想必不会引得她的怒火。
那么究竟是何事呢。
“娘子,和相公我说说呗。”边连瑱这么叫,其实是为了故意恶心付濯晴,谁让陛下喊他进宫,她不在一旁说不必了,打搅了他好不容易睡着的好觉呢。
果然,付濯晴听到‘娘子’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心里恶心,她不讨厌这个称呼,只是讨厌喊这个称呼的眼前人而已。
也没关系,反正她听也可以,谁让她和他之前需要一种“默契”来迷惑众人,“因为那梁大人先说,沈司直一事,不就死了个女人吗,男子天生力气大,谁让那女子体弱,受不住呢,这难道也怪梁大人吗?”
宫女是头一次听见这等说辞,便在一旁脸色气鼓鼓的,也不敢搭话,还是付濯晴发现后,吩咐她们想说什么便说。
“这算什么梁大人啊,简直不把女子当人看,奴婢身为女子,也想要为女子论上一论,为何新婚夜,便要依男子行事,难不成仗着他们是男的,就为所欲为吗?”
“就是啊,这样的人也配享百姓爱戴,怕是要被百姓扔烂菜叶子。”
付濯晴点点头,“然后我说,要不梁大人实以阉刑,反正梁大人也不在乎残缺的身子,他脾气上来,我就昏倒了。”
“那梁大人如何了?”边连瑱有意一问,这样的人若留在世上,想必也会草菅人命的,要么阉刑入宫,要么杀死,不然日后他也会因自己身子残缺,而去害他人,绝对不能让这样的隐患留在世间,危害百姓。
付濯晴淡淡一笑,“他被温大人迎面打了几拳,后就被侍卫拉走了,阉刑是必然的,不过他有意要害我,自然不能留在外头祸害百姓,也不能留在宫里霍乱宫墙,只能拖去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度日。”
她从手边端起一盏上好的茶水,小口轻抿,“杀一儆百,震慑朝纲,总之这招用的不亏。”
“可是相公真的好心疼娘子的。”边连瑱忽而捏着嗓子故意来了句。
付濯晴口中的茶水吐了出来,她连咳几声,边连瑱在心中想:敢打扰他睡觉,整一整她也是应该的,不然他心里总是不痛快。
之后他也是利落从地上起身,给付濯晴顺着胸脯,“哎呀,娘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娇柔做作,付濯晴就差把这个词说出来了,她摆手想示意杀人犯别碰她,结果手却被他顺势拉住,只见杀人犯再次蹲在地上。
“娘子,是我不好,刚我说话说得不是时候,还请娘子打我两下解气。”
付濯晴假意笑笑,假笑她最在行了,“不必了,这不是谁的错。”站在两旁的宫女看了都觉得传遍宫里的话不假。
这付大人和其家眷的关系可是相当亲切呢。
待午时差不多,宫女端上来一桌子可口饭菜,就她和杀人犯二人吃,付濯晴瞧了眼这一桌菜肴,看着味道就不错,做得也精致,比她在家中吃到的强多了,不过她以前常常吃这些,自然吃起来也是慢条斯理的。
边连瑱就不同了,他这辈子第一次吃宫里的菜肴,虽然吧,他是首富的儿子,吃的都还不错,但是,谁不愿意尝尝天底下最好吃的菜肴呢,好吃与不好吃,都要下肚,可下肚前的味蕾感受也相当重要。
就像没人会吃一旁糊了的菜一样,而糊了的菜最容易被尝出来,他也就没丝毫客气,吃饭时,宫女一并退了出去,屋里就她和他而已。
是以边连瑱就放开了吃,只有一样,吃饭斯文,吃相就不斯文,他早饭也没吃,也确实饿极了。
只是他还尚未吃饱呢,昭明殿就来了不速之客。
外头的人传话,是文大人。
男人在听到另一个男人自己娘子关怀时,身为一个丈夫的第一时间应该赶他走。
边连瑱搁了搁手中筷子,“我家娘子自是由我照顾,在下替娘子写过文大人好意,文大人请回吧。”
说完,文大人隔着门说了几句关心付濯晴的话,便离去了,可是边连瑱重新提起的筷子却迟迟没再动筷,像是有心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