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连瑱又不是不识抬举的人,自然顺着台阶往下倒,见陈幸看他的眼神柔和下来,“这样吧,今晚我给你打下手,一同给我娘子庆祝一番,如何?”
陈幸学什么都快,除了读书,他只用了几日,就学到了付姐姐的一手厨艺,边连瑱记得他每天都闻着家中香气,却始终吃不到的心酸无奈,也只能上街买现成的。
那日子真是令他难忘之极。
边连瑱也不想再过那种日子。
好吧,陈幸就当为了他姐姐而原谅姐夫,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总是针对姐夫,会让姐姐难堪的。
三进院的洒扫已在几人入住前,陛下遣人来过,很干净,就是今日所搬过来的物件,放进屋里摆好,整整用了一日。
临了,边连瑱和陈幸摊在院中摇椅上歇息,没一会儿呢,二人就忙活做饭去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官员所住之地到底处处充斥着文雅安静。
付濯晴带着她刚买来的两个丫鬟往回头,一路上她身后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喘,她还会跟她们搭话。
“我想到给你二人起的名字了。”付濯晴游街过后,就买丫鬟去了,那里到处是骨瘦如柴的男丁和丫鬟,她只管挑她自己的,家中定然需要男丁的,就让杀人犯和陈幸随后去买。
她看着地上到处是灯笼落下的影子,“你们一个叫春影,影子的影,一个叫融燕。”
春影和融燕赶紧小声回话,“谢谢小姐赐名。”
三人刚踏上回府的台阶,就嗅到顺着宅内厨房飘出来的饭菜香,简直是人间美味,付濯晴忙碌了一整日,早就饿的饥肠辘辘,还不忘在跑去厨房时,跟身后的二人交代:“你们两个日后,吃饭呢,就坐下和我们一道吃,或者你俩要实在拘束,我单独给你二人摆一桌,反正啊,我吃什么,你们就跟着吃什么即可。”
“今夜大家都开心,你俩也无需伺候谁,都当你二人来到一个家里,家里给做的洗尘宴。”
饭桌上,付濯晴应了春影和融燕要求,给二人单独弄了一个小桌,二人一道过来敬酒时,喊边连瑱为“姑爷”。
边连瑱提酒盅的手都差点拿不稳,合着他是入赘的,其实也是,付濯晴有官身,他无所事事,可不就是‘姑爷’。
这个称呼于他而言,真新鲜呐。
边连瑱仅用了一顿饭就欣然接受,因为他喝醉,不记得了,陈幸将他掺着进了付濯晴房间,早在春闱前,陈幸就疑心过,姐姐姐夫为何不同房住呢。
姐姐姐夫,一同告诉他,现在是姐姐科考节骨眼,不能出任何差池,所以才分房睡得,但眼下好了呀,科考结束,姐姐高中,和姐夫分房睡的日子该结束了。
陈幸好心把姐夫搀扶到姐姐房外,叩门,“姐,我把姐夫给你送过来了,姐你出来接一下呗。”
付濯晴刚润喉的茶水被她呛在嗓子里,咳嗽连连,陛下赐了她三进院,她本想着丫鬟住前院,陈幸暂时先住中院,待柳大娘过来,也住中院,她和杀人犯单独住在后院,分房睡,不会有人发现的。
谁知陈幸这人居然将杀人犯给她送到房门口,喝醉了就让他醉在原地就行了,管他干什么。
付濯晴边下榻边在心里默默吐槽,开门一瞬,陈幸手没扶稳,致使边连瑱整个人身子直直朝后倒去,倒在檐下。
她尬笑一声,朝陈幸摆手,“你先走罢,我会把他弄进屋里的。”
陈幸嗅到了一股弥漫在他姐头上的火气,他是得快点逃离现场,他走的飞快,回屋关门,蒙头盖被,祈求姐夫不要被打的很惨。
付濯晴弯腰抬脚踹了一脚杀人犯,用的力气不算小,接着给人踢下台阶了,她小声诅咒人道:“你就冻死在门外罢,正好,省得我动手。”
三月份的夜还是寒凉的,稍有不慎,真的有可能冻死,付濯晴也不知杀人犯是否真的醉了听不清她说的,人突然‘蹭’一下坐起,起身回屋,一气呵成。
留她在原地二张摸不着头脑。
这是真醉还是假醉。
跟有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