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放大假,很多家长都带着孩子进城玩了,路上难得才能驶过一辆车。
周祈侧头认真打量颜荔,灿烂的阳光给她的头发镀上了一丝柔和的光泽,她看向远方的神情专注、平静,这一幕牢牢攫取住了他的目光。
周祈伸出手,和颜荔十指相扣,安心感受着此刻的温馨与宁静。
颜荔被这动作打断了思绪,她看向俩人交握的双手,难得带上了些不好意思,“你这样,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我们是情侣。”周祈同样专注认真看着她的脸庞,只是语气有些控诉,“牵手很正常啊。”
好吧,这当然是事实,颜荔也喜欢跟他手牵手慢慢散步,她只是怕万一遇到个熟人,被八卦一下,要是传到她爸妈那儿不得乱套了。
“你难道不知道村里有自己的情报站?”
这可是堪比抗战时期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存在,而且每个村子里都有呢。
不过周祈听了却是一头雾水,牵手怎么和情报站扯上关系的?
颜荔却很乐意给他答疑解惑,“那些坐在村口的奶奶、大妈辈的,一看到人,最喜欢说长道短了。”
言外之意就是,万一他俩被撞见了,那就有嘴说不清了,一个村就这么大,颜荔还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
周祈认真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他送外卖的那段时间,经常出入各个小区,常常碰见很多老年人总是顶着夏季的高温,坐在大树下边摇扇子边打量来往的人,还会交头接耳,这大概就是颜荔说的‘情报站’。
“你很担心?”周祈问道。
颜荔拐着他的手点头如捣蒜,“嗯呐,你不知道她们有多恐怖,都不用一个小时,她们说的事就能广而告之全村了。”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颜荔就觉得自己已经被挂在大庭广众下挨审判了。
“那我们去那边走走。”周祈手往东指了下,颜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片占地颇大的竹林,现在不是笋季,应该不会有人,确实是个清闲的好去处。
看到前面慢悠悠逛着的陆正俩人,颜荔加了句,“要不要喊上他们?”
“你就别去当人家电灯泡了。”周祈果断拒绝,他是不想那俩来打扰他们。
“你没看见人家感情升温着呢?”
颜荔恨恨踩了下他的脚背,“你才是电灯泡,还是超级大的那种。”
两个人跟小学生似的,一边互相‘攻击’,一边爬坡。
颜荔又往泛泛那儿瞧了眼,他们走的还挺远的了,也只能隐约看见陆正蹲了下来,好像在给泛泛系鞋带。
这两个人的确和周祈说的那样,走的比以往近了很多,这跟之前出发时泛泛对陆正有些避嫌的态度可真不一样。
等有时间,她一定要问下泛泛就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颜荔走着神,不注意脚下就踩到了一颗突出的土坷垃,身体不由向下倒。
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想找个落脚点,奈何这个坡还有些坡度,更加快了摔倒的速度。
还好周祈一直关注着她的动静,及时拉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身边一带,只是惯性太大,颜荔没和大地母亲接触,却把周祈撞了出去。
两个人一起倒地,预想的疼痛没来,颜荔睁开眼睛,原来周祈给她当了人肉垫子,一只手还紧紧护着她的后脑勺。
竹林里的鸟被这阵巨大的动静惊吓住,纷纷往林外飞去,颜荔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她的腿正好死不死杵在了周祈的双腿之间。
颜荔到底是女生,脸皮比起周祈来还是薄了很多,这个变故让她都忘记爬起来了。
她有些怔愣地看着周祈,他的眼神里好像有些难受?额头都沁出了汗滴来。
颜荔紧张地问,“你怎么样周祈,是不是我倒下来的时候把你撞疼了?”
的确是撞疼了,接触地面的一瞬间,那些突出的竹子根部错综缠绕,像根根荆条抽着他的背脊。
可这疼痛却不及上方的人带给他的,来的剧烈、清晰、折磨。
他双手握住颜荔的胳膊,眼里燃烧着能够荡涤一切的火焰,干涩着声音问,“现在,我能亲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