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擦下你嘴边的粥印子,你以为是什么呢。”
果然,只见周祈手中拿着一张湿巾,给她轻轻擦拭着喝粥唇边留下的白色印记。
颜荔尴尬的脚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身体却僵硬的只能靠在门边,梗着脖子等待煎熬的时刻结束。
一擦完,颜荔逃兵似的开门夺路而逃,都没敢看后面的周祈一眼。
因为都不用看,光用耳朵听,身后就传来了他再压抑不住的笑声。
“太丢人了!!!”
直到跑出小区,颜荔那狂跳不止的心脏才随着红彤彤的脸颊一起平静下来。
“再理这家伙,我就是狗。”某人看着六楼的那扇窗默默发誓。
也不知是不是周祈这家伙也自觉之前笑的有些过分,直到中午,也没给她发个消息。
界面还停留在上次的聊天记录上,颜荔又再次问候了一遍周祈,人家谈恋爱那叫个热情四射、黏黏糊糊,偏到她这儿一切都颠得很。
中午吃饭时,正望着手机发呆的颜荔肩膀被人拍了下,回头一看是江宁。
“小颜,今天下班有空的吧?”江宁来到颜荔旁边坐下。
颜荔点开日历看了眼上面的日期,又是星期五了,要去给江棉补课。
“有空的江姐,下班后咱们一起走。”
“行,今天我给你做两个拿手菜。”
江宁是安徽人,在厨艺这块是绝对没话说的,每到周五与其说是她给江棉补习功课,还不如说是颜荔的伙食改善日。
于是,颜荔暂且抛开了和周祈的那点纠葛,下了班便开开心心去到江家蹭饭去了。
“棉棉,你们暑假作业布置的也太多了吧。”各科作业本叠起来厚厚的一沓,颜荔看的直摇头。
下半年江棉就要小升初了,按S市要求,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只能读当地的民办初中。
但江宁望女成凤心切,且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想把好的都留给她,便咬咬牙花了几万块的借读费让她进了当地的公办初中。
暑假过后就要入学了。
“还好吧,两个月,很快就可以做完的。”江棉回话时连头都没抬,继续奋笔疾书。
颜荔左手支着下巴,右手翻着江棉问从别人那借来的初中语数外课本,心叹跟她比起来,小时候的自己真是太不上进了。
江棉是那种很安静的小女孩,全身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稳重。
她可以一整天不出门,安静坐在窗前做作业、看书、听英语听力。就算有同学拉她出去玩,但等晚上回家,她还会补上白天落下的学习进度,自律到让人不可思议。
“江姐,说实话,棉棉学习这么用功,我感觉根本不用人辅导嘛。”
颜荔跑到厨房帮江宁择菜,开始扯闲话。
其实江宁知道棉棉的性格,学习成绩也一直在班里数一数二的。
但不是有种说法,女孩子到了初高中,学习成绩就容易被男孩子赶上来。
以前没孩子时,她对这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说法嗤之以鼻,可后来有了棉棉,这句话就时时萦绕在她耳边。
“江宁姐,这种说法你也信呀,这都是看孩子自己努不努力的,和性别有什么关系呀。”
“居里夫人、屠哟哟、何泽慧等等,都是杰出的女性,她们都不比男人差呀。”
颜荔可不喜欢女同胞们自贬身价的行为。
“棉棉是个好孩子,你要相信她。”
这是和江棉接触的这段时间后,颜荔得出的结论。
江宁常年独身一人带着孩子,也有难免觉得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前夫嫌弃她生的不是儿子,和她离了婚很快再娶。
她还有个哥哥,所以父母的家也好像不属于自己。
这些年她独自在S市打拼,就是为了孩子,只有棉棉一直和她相依为命。
江宁低头快去揩掉眼角掉下的一滴泪,哽咽着声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颜荔说了声“谢谢”。
这顿饭吃的比以往时间都要长一些,以至于颜荔出了江家大门时,巷子里已人影无踪,唯有偶尔流浪猫狗翻动垃圾堆的声音。
弄堂里的灯光照旧昏暗,隐约照着前路,颜荔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倒让她生出了世界唯余她一人的错觉。
落叶被鞋子踩得“莎莎”作响,倒是很好掩盖了其他的声音。
颜荔正要拐过最后一个弯走到大路上,面前却被一个人堵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