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盼之点点头,没多问。
祝衿安把脸死死埋在沈时序肩膀上,根本不敢看那几个人,手指揪着沈时序的外套,咬牙切齿地低声骂:“沈时序你完了……你等着……”
沈时序像是没听见,抱着他稳稳地走进电梯,下楼。
医院门口停着那辆黑色跑车。沈时序小心地把祝衿安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关上门。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祝衿安扭着头看窗外,耳朵还是红的,一句话不说。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沈时序开车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祝衿安偷偷瞟了一眼沈时序的侧脸。线条冷硬,没什么表情,但专注看着前方的样子有点帅。他心里那点气莫名其妙消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酸酸胀胀的感觉。
这人总是这样,强势得要命,根本不给他选择的机会。但……又好像是真的担心他。
操。没出息。他在心里骂自己。
车子开进一个安保极其严格的高档小区,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沈时序下车,绕过来,又把他抱了出来。
祝衿安这次没再挣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着,任由他抱着走进别墅。
里面很大,装修是冷色调,干净得不像有人常住。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好闻的香薰味道。
沈时序直接把他抱上楼,进了一间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医生一会儿到。”沈时序拉过被子给他盖好,“需要什么跟我说。”
祝衿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设计感很强的吊灯,闷声问:“……你房间?”
“嗯。”沈时序应了一声,走到窗边调节空调温度。
祝衿安不说话了。他闻到了枕头和被子上淡淡的、属于沈时序的味道。和他校服上的皂角味一样,但更清晰。他被这味道包围着,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莫名的安心。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检查了伤口,重新换了药,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又留下了药。
医生走后,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人。
沈时序倒了杯水,拿着药过来:“吃了。”
祝衿安接过药片和水杯,乖乖吃了。吃完把杯子递回去,手指不小心碰到沈时序的,他像被电到一样缩回来。
沈时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杯子放回床头柜。
“饿不饿?”他问。
祝衿安摇摇头,躺下滑进被子里,背对着他:“困了。”
沈时序没再说话,给他掖了掖被角,关了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然后走到靠墙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似乎在处理事情。
祝衿安闭着眼,却睡不着。后背能感觉到沈时序投过来的视线,或者只是他的错觉。房间里有淡淡的烟味,可能是沈时序刚才在外面沾上的,混合着房间里原本的冷冽香气,和他身上的味道。
他想起刚才在医院,沈时序毫不犹豫把他抱起来的樣子,强势又小心。想起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说“我不放心”时的语气。
心里那点喜欢,像被喂了膨大剂,不受控制地疯长,塞满了整个胸腔,涨得发酸。
操。
他偷偷睁开一点眼缝,从睫毛缝隙里瞄向沙发上的沈时序。灯光昏暗,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低着头的樣子有点柔和。
祝衿安看了几秒,迅速闭上眼,把半张脸埋进带着沈时序气息的枕头里。
嘴角却忍不住,极轻地勾了一下。
完了。
他好像……更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