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这一个字。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沈时序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一种更深沉、更滚烫的力量从他拥抱的力度里传递过来。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逗他。
他只是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抵在祝衿安柔软的发顶,极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他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严丝合缝,再也不分开。
昏暗的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有些乱的呼吸声。
祝衿安闭着眼,感受着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同样有些失控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脸上烧得厉害,心里却像卸下了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空落落的,又涨得发酸。
完了。
说出来了。
他好像……真的……栽了。栽在这个最不该栽的人身上。
沈时序维持着这个拥抱,很久没有动。直到祝衿安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发抖。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微微松开一点怀抱,低头看着祝衿安还埋在他肩膀上的后脑勺。
“抬头。”声音哑得厉害。
祝衿安不动,耳朵红得滴血。
沈时序没勉强,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垂。
又过了几秒,祝衿安才像是鼓足了勇气,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眼睛还有点红,湿漉漉的,像被水洗过的蓝宝石,带着点茫然和羞赧,不敢直视他。
沈时序看着这样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他微红的眼角。
“我的了。”他低声说,不是询问,是宣告。紫眸里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祝衿安看着他,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酥麻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抿了抿还有些肿的嘴唇,没反驳,只是极轻地、又点了一下头。
沈时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却很烫的吻。
一触即分。
祝衿安睫毛猛地一颤,闭上了眼睛。
沈时序没再做什么,只是重新把他按回自己怀里,抱得更紧。
“走了,”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却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柔和的哑,“吃饭。”
说完,他抱着怀里这个终于不再张牙舞爪、变得有些乖顺的人,继续一步步,稳稳地走下楼梯。
祝衿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第一次,没有挣扎,没有反驳。
算了。
是他的了。
就是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