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点了一杯,这一次他细细品味着这杯她的最爱。
看着她在舞池里扭动着身姿,自由,释放。
刚刚的烦闷,似是一扫而空。
许是酒吧里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亚洲人,在舞台的一曲歌毕。
主唱竟然开口邀请边茉上去上一首。
边茉眼皮一撩,果然是个熟人,之前来的时候觉得他唱的不错,请他喝了一杯。
她本身也不是个扭捏的人,翻上了舞台,结果主唱不满足于边茉一个人上来。
灯光打到李言之的位置上,让他作为边茉的男伴要一起上台。
掌声、欢呼声不断响起,边茉拿着麦克叫他上来一起玩会。
李言之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之上,略微放松的坐姿,眼里略带些惊讶看向台上,边茉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快来。
他只是略微思考下,还是没有拒绝她的请求,起身站了上去。
边茉问他会country road吗,他点了点头,走到鼓手的位置上去,说了几句,鼓手很开心的让开了位置。
他坐在架子鼓后面,调试了一下,看向边茉,表示他已经准备好了。
她看了眼他的手势,没看出来,他居然还会这一手,她以为他这样的人应该弹钢琴、提琴之类的,毕竟怎么看架子鼓和他的整体气质都非常的违和。
随着架子鼓被敲响的声音,边茉清冷的嗓音搭上这首老歌也有几分独特的味道,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很快就把现场调动起来。
他看着她在台上唱着歌,迷离的灯光划过她的脸上,给她添上一丝神秘的色彩,他开始有些好奇她的过去。
很多时候,她看着很开心,总是好脾气,笑意总是不达眼底,但总是喜欢一个人开着车到处晃。
她回眸的时候看见他的眼睛,他正好也在看她。她冲他笑了一下,李言之微微楞神,而后把自己的视线转开。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鼓槌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台下有热情的女士疯狂尖叫,好不热闹。
边茉看着他穿着白衬衫,敲击着鼓点,她原以为会不适配,但是没想到竟然有种莫名的涩气,看的她喉咙有点干。
她在台上唱着歌,他在身后伴奏,两个人默契的像是配合过无数次一样。
“thank you everyone, enjoy this night。”
一首歌唱完,边茉在台上致谢,李言之从另外一边下去了。
台下的观众让他们再来一首,边茉摆了摆手,就开溜了。
老板为了感谢她们,特地又送来了一杯特调。
她刚好觉得口干,看着他因为大幅度动作,有些许凌乱的头发,她不由的多喝了两口,暗骂自己两句真的是颜控。
刚才在台上的演出,不少漂亮的年轻女孩过来跟李言之搭讪,要个联系方式。
她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好戏,毕竟她也想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他褪去在台上那种又野又欲的样子,又恢复成之前那副温和却疏离,强烈的反差感看的人更心痒痒,一心想着怎么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不好意思,不方便给。”果然他开口拒绝,年轻女孩有些不高兴的瞪了边茉一眼,觉得因为她在这所以才会被拒绝。
边茉摸了摸鼻子,心想合着还怪她了?
接下来还有人来搭讪的时候,他都是拒绝。
后面大家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搭讪。
乐队的人都下台去休息了一会,台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着最新的赛车比赛,一支来自中国的车队在最后一圈的时候,漂亮把对手都甩在身后。
看的人心热血沸腾,赛车这种极限运动本就容易勾起人心中对速度的掌控欲。
当看见那辆赛车成功冲线,仅以0.02秒的优势超越对手,成功晋级,大家不禁为赛车手欢呼。
李言之饶有兴趣的看着屏幕,没有注意到边茉的眼神逐渐落寞。
当屏幕出现那个熟悉的车队的时候,边茉就开始沉寂下来,像是把自己跟周围的环境都隔绝开来,她低头呡了一口,不在去看屏幕。
他似乎是感受到边茉的情绪,他转过头,看见边茉低垂着眼睛,用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对赛车不敢兴趣?”
他注意到,边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指节用力的有些发白,不动声色的从她手里接过杯子:“你说的对,这个酒后劲很大。”
边茉像是从恍惚当中清醒过来,眼里那点情绪被藏的更好了,懒懒散散的跟他说:“走吧,玩够了出去透透气。”
她避开了他的那个问题。没有说感兴趣,也没有说不感兴趣。
他们走出酒吧的时候,非洲的夜风扑面而来,带走白日的喧嚣,留下特有的草木清香,边茉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压抑在体内的情绪,都借着夜风飘散。
李言之站在那,看着她在仰头看向天空,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种在她身上时长出现的游离感又回来了。
明明就站在这,可是灵魂却好像被困在远方。
“李言之,你看过动物大迁徙吗。”她有些落寞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