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森看着手中的纸,"玄冥大师,符文。。"忽然灵光一闪,"十三应该和方位方向有关,你说,会不会是?"
"是。。什么?"
赵明森见唐桦没半点想法,心急,"你想不到吗?八卦啊。"
"。。哦?"
感觉又想发火了,赵明森沉声,"你再这副痴呆样,我真的动手了。骗吃骗喝完,就心安理得当傻子吗?"
唐桦眼神示意对方闭嘴,但在赵明森视角他只是吃太撑了翻白眼。
"嗝。第十三卦,上乾下离,天火同人卦。上天下火,优取火,离卦,正南方,"忽然意识到什么,"你刚刚说,在水源边吗?"水边,但天火卦,水火相克,不论是安葬还是镇压,都怪怪的。
事实证明确实有问题。唐桦和赵明森拿着铲子,在后山南找水源边的槐树,一直找到太阳西沉都没找到符合条件的,基本两人见到棵槐树,也不管是不是就挖两下看看。
"知道的还是太少了。"赵明森先反应过来,"再这么随便挖,官府的人要找来了。"
唐桦就是再能折腾,现在也累了,撑着铲子抱怨,"就知道不该信你。"
赵明森少见没回嘴,两人商量一番,决定回济慈堂再问问任晚玉。
果然,再三询问下,有新的发现。
"你是说,他在你手心写的是一三,不是十三,也不是一十三。"唐桦确认着。
任晚玉点头。
"他具体是怎么写的,能给我们看一下吗?"赵明森将手摊开在任晚玉面前。
一三是一起写的,上一下三,中间留有空隙。唐桦看着任晚玉的一笔一画,意识到,"你是对的,是八卦。"
赵明森也看出来了,"是啊,从头到尾不是数字,上坎下乾,水天需卦,我们走反了,是正北方。"
//
后山本就偏僻,北侧更是人烟稀少,丛林茂密。唐桦忽然回想到前面进深山抓兔子精那次,考虑着要不要准备什么野营的东西,就被赵明森以为想偷懒提溜着走了。
倒是没有上次倒霉,因为不寻常的气息越往深处走越明显。还没走近,远远便可以看到被红色丝线缠绕的,似乎在牵引什么东西的槐树。
来到那棵树前,两人都看见了那被层叠的红色细线缠住,吊在半空的东西。
"如意牌。"异口同声。虽从来没见过,也看不清,但两人直觉就是它。
树木轻轻摇动,叶子簌簌作响,一只通体透明的梅花鹿,从树里走出,它叫了两声,透明的灵识树叶飘落,两人顺势接住。
/你们可以叫我小花,那个孩子给我起的,听上去不错。/
他是山中无忧无虑修炼的小鹿妖,倒霉碰上那个玄冥大师,然后受尽折磨被取了头骨做成骨牌。如意牌能召唤祁妴,也能制约祂。那个商人起初很虔诚,希望赚钱养家糊口,后来,欲望越来越难满足。
积沙成塔,牌面的咒印逐渐限制不住被贪念喂养的祁妴。骨牌裂了,他也自由了。原本就是被掳来的,不想再管,可是见到那么多人被祂影响,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用全部法力困住如意牌,但这也导致他化不了形。只能靠托梦让任晚玉拜托你们来找他。
/祁妴就困在牌里。/那红色的'丝线'是他耗尽心血凝成的灵识。
赵明森取出一片金色薄如蝉翼的羽毛,唐桦曾在书中看过——万象网,感叹,"天呐,这东西在玲珑阁。"
向上一抛,念动口诀,那羽毛像一张网一样展开,极细腻透明,到肉眼不可见的程度。网住了那块牌,仿佛发生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丝线消尽,牌落在地上,唐桦捡起,变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骨牌。
透明的梅花鹿慢慢消散在眼前,微微颔首,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
任晚玉知道小花被找到后很开心,赵明森和唐桦尽量编得圆滑,让小女孩相信,小花一家是搬走了,没来得及和她告别。唐桦做了条漂亮的编织梅花手链,说,这是小花送她的,算是没有告别的歉意。她表现得乖巧,但还是透出些闷闷不乐。
不过,任晚玉焦虑很久的心终于放下,知道对方没有出事就太好了。只是可惜,玩伴搬走了,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再见到。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熟,临睡前隐隐约约听见,三声"咚咚咚"敲响在床边,可太困了没有睁眼。梦中,她又看到了小花,他们在后山玩闹奔跑。累了,坐在山坡上,他笑着给了递她一幅画,画中一个端庄大方的中年女子笑得明媚。
这是谁?还没问出口,小花将画递给她后,就朝她挥挥手,笑着跑远了。
后来,时间一长,任晚玉也逐渐淡忘了。直到成家后的某天,一家人出门游玩,遇到个作画的,她才猛然想起来,原来,那画中的女子就是她,是她长大后的样子。
》》
/别害怕,我偷偷翻过你的未来了,非常,非常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