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唐桦追着问。

"后来，什么也没发生，我在想当时是不是想多了，被吓得幻听幻视。但是我有一个重大发现，"曾话源神秘兮兮，"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帮人推脱，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

"你们这卖关子是什么守则吗？《街头骗子行为守则》？"赵明森按耐不住想打人。

"你这位朋友说话真的很难听啊。"曾话源向唐桦抱怨。

唐桦安抚，"别理他，他就这样，嘴欠。"没意识到自己认下了朋友的称呼。

"那个东西，"曾话源沉下声来，"是用人的头骨做的！"

忽然外面亮起一道闪电，通过大敞的窗子，照的昏暗屋子里的人脸一亮，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炸雷响起。

唐桦刚刚还秉着事不关己的放松心态好奇着，现在被这突然的氛围烘托吓懵了。一旁的王安吃着蜜饯看热闹听故事，也被吓得停住咀嚼动作。

赵明森倒是不慌不忙走上前，关好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窗子，"要下雨了。"接着回来问曾话源，"人头骨，你确定？"

"嗯，"借着明符小范围的光，曾话源看得很清楚，"上面的人字缝细看能看到纹路，但如果不注意其实不太能发现，制作过程中，整块骨牌应该人为修整染色过，纹路色泽较淡，牌面还封了一层蜡。最重要的一点，从闭合的程度判断，应该。。。"他思索再三，"不是成年人。"

窗外雨已经下了起来，打在窗户纸上噼啪作响。

"人类小孩头骨做的牌？"赵明森对这类邪门歪倒知之甚少，因为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对曾话源的话也是半信半疑，"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这我哪知道，"曾话源一本正经，"这吓人东西我也不可能满大街喊吧。不过，王老爷自己都不知道，给他这东西的人怕他害怕估计没说，还是我告诉他的。"

"怪不得，"唐桦惊恐中，将事件联系到一起，"给济慈堂捐钱是因为这事，将何莹赶走，不亲近孩子，估计是杯弓蛇影，觉得被头骨被做成牌的那个孩子还魂来了。"

"等一下，你？"赵明森听出端倪，"我明白了，那符咒啊，桃木剑啊，是你卖给王慕铄的吧？"

"先生聪颖，确实瞒不过你。"曾话源抱拳恭维。

"你不是害怕吗？还搅进来给他出谋划策？"赵明森起疑。

曾话源习惯性地捋了捋已经不存在的长胡须，"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又叹了口气坦白，"其实我并不知道如何处理，做的一切也不过是让他买个心安罢了。"

赵明森无语，怪不得唐桦能认识你呢，"诶，那牌子呢？"

曾话源如实说，"不知道，我那天扔坑里了，没埋。后面再去找，牌不见了，他也回头找过，可能被人捡走了。"

赵明森想起唐桦说的，问，"可这如意牌已经戴在王慕铄身上很久了，突然想处理，你有没有问过他原因？"

"问过，他没说。"曾话源猜测，"可能发生过什么。但我确实也没碰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王慕铄的死其实也没有很诡异，赵明森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可能性，于是问，"你这事情解决了多久？"

"这个。。"曾话源有点不敢说，他为了多赚点，属实有点扒着人不放了，一次次对王慕铄说着事情难解决，费时费力，"大概五月初一直到。。中元节。"

"中元节？七月十五？那不就死前几天吗？"唐桦也发现了问题。

"身上贴符，拿桃木剑，躲床底，是你教的吧？"赵明森释然地笑了。

"咳。"曾话源吞吞吐吐，还是认了，"是，我对他说，中元节为准，前三天和后三天，共七天，买好装备就可以躲过去，不让那个小孩的亡魂找到。"

"七天啊，"赵明森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不说一个月呢？你干脆把养老钱化作装备卖给他得了。"

唐桦显然明了，王慕铄是被活生生吓死的，在这天元大师的推波助澜下，被自己吓死的。

王安自然也听出来了，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诉说，咬了口蜜饯摇摇头，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你回来干嘛？人都死了，没给你结工钱？"赵明森问。

"我也害怕，"曾话源这次来也是看王家空置没人，纠结好久才来的，"我祖传的桃木剑借给他了，我来拿那个的。"

"唉。"赵明森和唐桦一齐唉声叹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还以为曾话源能知道些什么，但感觉这一通聊天下来，用处也不大。

"行，那桃木剑我见过，帮你找出来，"王安站起身，今天的故事会听到这里很是精彩，"雨下得这般大，几位不如在这先留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