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桦瞬间想起那天大堂里王安找东西的事,"你那时正在找的?"
"是。"王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确定没错,"上面的牌子呢?"
"不知道。这牌子用来干什么的啊?"
王安不以为意,"装饰品还能干什么,装饰啊。"
"不是,"唐桦看他毫不知情的样子,"你再想想,你父亲有没有提过它的其他用处。。。"
"没有,我跟他交谈不多,他也很少主动跟我讲什么。"王安看着他一脸急切,奇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时间,唐桦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总不能莫名其妙跟对方讲什么鹿头羊身的怪物吧,到时候对方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我记得你说那牌子是他的一个贵人送的,你知道。。。"看对方马上摆手的样子,唐桦也没再问下去。
"这都是我出生前的事了,而且,生意上的伙伴往来,他很少和别人讲的。"王安拍了拍一脸忧愁的唐桦的肩,"怎么了,那牌子有问题?"
"没什么,你去忙吧。"唐桦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他牵扯进来,王安摊上这么一个父亲已经够惨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如果还要让他来承担,唉,算了。
但王安有一点确实说的没错,他的父亲对于生意上的事,确实鲜少提及,他的那些三妻四妾基本一问三不知,甚至对于这块牌子也仅仅只是知道老爷很宝贝,但为什么宝贝,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这么宝贝,为什么会不见了,甚至不见了也没有去刻意去找,被问起也只是随便应付几句。"唐桦百思不解,这中间应该发生了什么。
"后面又不喜欢了呗,"浓妆艳抹的小妾化着妆,王祖母将她们都遣散了,她不得已,出来另谋生路,想起之前被她百般刁难嘲笑的何氏妓女,捏皱了手中的胭脂纸,"男人都一个样,喜欢的时候捧着哄着,不喜欢了,随手一扔。"喃喃自嘲,"真是笑话,走到这般境地,我居然心疼起那倒霉又不得宠的何氏来。"
唐桦一顿,意识到他口中的何氏,怕不就是"何莹"。
对呀,何莹!怎么把她忘了,可以去问她,只是不知道她介不介意。。。
//
"哈哈哈,死得好!"
何莹完全不顾及旁人,大声笑道。唐桦先注意到周围笼过来的视线,于是将她带到一旁询问。
"我还以为你会很抵触我问你关于他的事情。"唐桦庆幸自己没吃闭门羹。
"知道你的来意我确实想拒绝,"何莹难掩喜悦,"但没什么比他死了这件事更让我感到开心的了。"
唐桦报以礼貌微笑,"行,开心,要不先坐下来?"
"好,我拿点吃的,我们边吃边聊。"
何莹对于这块牌子知道的其实也不太多,在王慕铄还是她客人的时候,她便注意到这块牌子,穿金戴银的贵客身上却有这样一块朴素的腰饰,她实在好奇它的来历。他顺嘴提过几句,说这是从一个云游四方的高人那儿求来的。
"云游四方的高人?求来的?"怎么和王安说的不一样,不是生意上的贵人送的吗?唐桦再三询问。说是何莹之前问过,但王慕铄几句搪塞过去,是某天酒醉兴起时,才自己炫耀般地提起。
"是玉牌吗?"关于牌的材质,问的好几人说法不一,说玉的较多,光滑细腻,但是。。没有一指厚通透性却很差,又不太像是玉。
"没摸过,他很宝贝,不让碰,但我感觉不是,就算是水头短的玉,也没这么差的,"何莹回忆,"质地偏黄,米黄色,还用蜡封过,细看还有自带的纹路。"
"用蜡封过?自带纹路?"唐桦脑子很乱,这到底拿什么做的。"你还记得纹路长什么样吗?"
"不记得,那纹路很浅,我没太注意看,"何莹仔细回想,"只记得牌面边角雕着祥云的纹样,他跟我说这叫如意牌。说能保他财运亨通,事业有成。"
"如意牌。"这名字,"财运,事业,听起来像求的佛牌啊,不过,一般我见得多的都是木或是玉做的。"唐桦懊恼,要是能找到实物看一眼就好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知道这牌丢了的事吗?"唐桦捋过时间线,那时候何莹还在王家。
"牌丢了?他不是一直像宝贝一样挂腰间吗?"何莹疑惑,"什么时候?"
"不知道具体,他应该也没告诉身边人,小半年了可能,"唐桦记得有个仆人提过一个时间节点,"好像是从二月出远门做生意回来。你没有注意?"
何莹回忆起那段时间,不禁握紧拳头,"自怀胎后,我便被其他人排挤,他忙着生意,忙着花天酒地,顶多给我带个礼物装模作样安慰几句。孩子二月生的,他回来也就匆匆看过一眼,抱都没抱过。看来,他信了那些风言风语,觉得孩子不是他的。"她忽然释然笑起来,"然后,出月子没多久,就被赶出来,连襁褓里的他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