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这个混蛋,非让我转着圈丢人?"唐桦果断拒绝。
"那你就卡着呗。"
"喂!你不会只有这个破办法吧。"唐桦转头瞪人。因为被卡着没法彻底转过来,看起来相当滑稽。
赵明森忍俊不禁,"那不然,我用法术将它轰开,就是不知道你脑袋受不受得了。"
"滚!"唐桦听这语气就知道对方在调侃他,委屈涌上来,唉,自己也是蠢,"我怎么会想到让你帮忙,你明明只会看我笑话!"然后,他就听见人叹气,感觉到温热的躯体靠过来,唐桦下意识想躲,但被卡着也动不了,一瞬间还以为对方要偷饼子。只能说赵明森还是残留少许人性美,没有趁火打劫,使力帮他把栏杆掰出些空隙。
解脱后,唐桦揉着脖子,看着铁栏杆较明显的弯曲,心悸地咂嘴,想不到看起来高挑的人力气这么大。赵明森向后靠在草垛上,捏了捏有点红肿的手。
唐桦扫扫旁边垫子上的灰,坐下。把那半张饼拿出来,还带着体温,其实他自己也挺饿的,但是。。。没有看赵明森,将东西递过去,谢谢揉在嘴里讲不出口,"。。。给,你的报酬。"
忽然,一个带点稚嫩的声音从背光的角落传来,"可以让我吃一点吗?"
两人都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唐桦差点把饼扔了,牢房里还有别人?!只见一个灰扑扑,大概十五六岁的男孩从角落挪出来,怯生生的,"你可以叫我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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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搬运银子那天晚上你被,容叔?叫去望风?"
"嗯,我听着像是分钱有了分歧,就突然打起来了。好激烈,我都不敢上前。"男生狼吞虎咽,看样子饿了挺久。
"那个容叔,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在这吗?"
"他,我也不认识,我流落码头,给那些渔民打点下手为生,有一天一个打扮得体的男人过来问我愿不愿意赚笔外快,我就来了。他不在这,已经死在那场打斗里。"
唐桦若有所思,"有人落水而死吗?"
"战况太混乱了,又是黑灯瞎火的,哪看的清。"小黑噎得打了个嗝。
赵明森从袖中一份画像展开,"这个人有印象吗?"
"哇,你也带了一份。"唐桦小小惊讶了一下。
小黑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接过画像,一阵眼熟,像是确定什么一样,上手仔细描摹,"这好像是山哥?"
"山哥?"唐桦看向旁边飘着的鬼魂,"够野的啊,这称呼。"
"没认错?"
"嗯。我记得,"用手指了画像,"右耳垂有颗痣。"小黑像在回忆着什么,"我好久没见过他了,七八岁的时候,我在苏荷县郊外一处荒废的园子认识他的,他大我好几岁,那时我们经常一起玩。后来,他说他要离开,到很远的地方,还给了我一笔钱。他现在怎么样?"
"他。。"唐桦还在纠结,赵明森直截了当,"死了。乱斗中落水淹死的。"
"啊?"他眼神闪过震惊,语气犹疑,"他怎么会。。河盗。。?"不过,小时候他确实看到山哥经常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有时脸上身上还会挂彩。后面的话语像呢喃,"不是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鬼魂似乎也感受到这个儿时玩伴夹杂些许惋惜的伤心,也难受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
"山哥从来不提自己的身世,也不喜欢被问,我稍稍聊起他便明显不开心,所以我也不清楚。"小黑低垂着头。虽说生死有命,但这是他生命里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了。那天晚上,应该有一面之缘的,说不定,他能救下他,让他停手,如果这样就好了。
"唉。"唐桦仰头,线索又断了。
"但是",男生想起了什么,掏出脖子里挂着的玉环,"他那时一起给我的,我舍不得当,一直带在身上,上面刻了什么,可我不识字。"
唐桦拿过来,一枚通体透亮的翠玉环,外侧真有一行小字,赵明森也贴过去看,牢房光线昏暗,他们来到透着点光的小窗下。两人专注着辨认,一字一字默契念出,吐息因太近交缠在一起。又在意识到什么后,尴尬地离远。
"李,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