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唐桦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少跟我装傻,给钱当然是为了打通关系,你快给我!"
"为什么不是你给?"
"废话,你惹出来的鬼魂,玉我都给你了!"唐桦指了指他挂在腰间的惹眼的红丝包裹的羊脂玉。
"因为你手欠,你那不叫给,叫'还'!"
"呸!那玉是你的吗?是写了你名字还是刻了你八字?。。。唐桦哇啦哇啦输出不停,连珠炮一样,赵明森难得插不上话,眼看着周围视线扫过来,他认命,"拿着,滚。"
唐桦转身兴高采烈掂了掂手中的袋子,然后沉下脸,"小气鬼。"他还想吃点回扣呢。
但不管怎么说,小跟班还是见钱眼开地开了口,说是上上个月有一群河盗劫官银船,偷的数目不小,衙门为这一笔钱焦头烂额的。还在调查中,结果这群盗贼自己耐不住性子漏了面,搬运银子时起了冲突,被晚归的渔民看见报了官,还以为是小混混在河岸边聚众斗殴。
"什么时候的事?"
小跟班不说话了,伸手示意,一脸趾高气昂。
唐桦叹口气,拿出钱袋里的一文钱塞他手里。太贪了,太离谱了,对方磨磨唧唧,问一点说一点,他当算命先生时都没这么黑的,这小半袋子铜板一下子就被磨完了。隔着袋子摸一摸,还剩一枚。
"就上个月。"
"具体是?"赵明森隐隐有些猜测,胳膊上的淤青难道就是。。。
小跟班垂眸想了想,"二十四,二十五号吧。"
和死亡时间吻合。两人互看一眼,心照不宣,没有太惊讶,问之前便有了心理准备,只能说感谢大爷。
偷盗官银?唐桦皱起眉头,还是不太想相信,不会吧?这么急切要晚上过河,等不了第二天一早,原来是因为要搬运之前偷盗的银子。合着早点店的好好先生就是个人设,还以为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了,哪成想小偷进化成大盗,真是深藏不漏。
"人抓齐了吗?"
"没呢,这不是还在调查,一群没名没姓老鼠一样生活在阴沟里的强盗劫匪,要抓全可是要花不少心思。"
"那你看看这人,在你们抓捕行列之中吗?"唐桦展开肖像画。
小跟班摊开手,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欠揍样。赵明森已经有点火气,唐桦自知有求于人,再加上沉没成本,无奈掏出袋子里最后一枚铜钱塞他手里。心在滴泪,再问赵明森给钱怕是不会给了,现在回扣吃不到,大概率还要自己再贴点。倒霉啊。
"嘶——"小跟班仔细看了看,翻来覆去,赵明森就差问候一句是不是有眼疾了。
皱着一张脸靠近看又拉远看,"不认识,没印象。这哪儿来的?谁呀?"
"我们也不清楚他是谁。翠洮县无人认领的无名尸,应该是水流冲过去的,根据死亡时间,可能和这案子有关。"看对方一脸迷茫,估计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唐桦收起画,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带着去问问那些被抓的河盗,也许他们中会有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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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嘛呢?"一个捕快注意到这里的异样,走过来。
小跟班一改桀骜不驯的模样,态度谄媚,"大人,没什么,他们只是问一下案件进展。"
要不你能当跟班呢,唐桦嘴角抽搐。
捕快蹙着眉,眼神充满打量,"我看很可疑啊,四周人烟稀少,看两位穿着,也不像附近居民,两位从哪来的?"
"回大人,两位从翠洮县来的,怀疑那边一具无名尸和此案有关。"小跟班邀功似的讲。
"两位是官差吗?"
"并非,只是,"小跟班撇嘴,似乎找着确切形容,"。。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唐桦面容僵硬,感觉被当垃圾形容了呢。突然有点好奇身边那位的反应,偷瞟一眼,差点笑出声。
"哦?闲杂人等还对此感兴趣,"捕快看着那高个子男的一阵不爽,这什么目中无人的不耐烦表情,不把本捕快放眼里!"不会是看同伴落网过来打听风声的吧?"
赵明森向来对白痴没耐心,而且这几天为查无名尸身份四处奔波,晨昏颠倒,休息也休息不安稳,本来就不算好的脾气现在更是一点就着。他的火气从唐桦跟老大爷浪费时间就开始了,再到这得瑟的小跟班,一路积压到现在。听到捕快话里的猜忌,也干脆不忍了,直接怼回去,"我说我们是过来自首的,你信吗?"
那捕快被他轻蔑的气势震了一下,随后自尊被冒犯的怒火立马上来,"反了你了!"转头对小跟班,"看到没,我就说他们两个可疑吧!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强盗都胆子这么大!在本捕快面前竟然如此放肆!"
赵明森气笑了,直钩也咬,"这年头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智障怎么这么多,官府的应聘门槛快被你们这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人踏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