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欺人太甚!你可以质疑我的实力,但不能质疑我的人品!"
"我还是两个都质疑好了。等等,"赵明森转而想到,"她不是托你帮忙吗?你帮哪儿去了?"
"哈哈,这个。。"唐桦咽了下口水,"你没看到,咳,我'放'在那儿的信吗?"他越说越小声,不敢对视。
赵明森轻笑一声,"你是指抽屉内侧三层帛书下的那封信?一般正常人管这叫'藏'。"
"我在上面放了个手作挂坠,没。。没方便你找吗?我是想着等你的,但你太慢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青影?"
"我。。"当然是希望你不要发现,但对云婷的请求又良心过意不去。唐桦放弃圆谎,卸了气,"因为我害怕你真的会答应。"
"。。。。"
意料之外的沉默,唐桦偷偷瞄了眼,对方冷着一张脸,眼神沉沉的。
赵明森只是在发呆,从认识到现在,唐桦向来理不直气也壮,胡搅蛮缠得令人发指,他以为他又要编些可笑的鬼话,这突然的真诚一瞬让他不知道怎么回。
"你去哪?"唐桦看他起身往屋外走。
"睡不着,去看看。"
"你不困?"
"马车上断断续续睡了一天了。"
"哦。"
赵明森走了几步,见屋里的人没有跟出来,甚至灭灯打算睡觉,返回去将人从被子里薅出来。
"干嘛?"唐桦揉揉眼睛,他是沾床就睡的类型。
"你睡得着吗?"
"?"
"你不想快点解决委托,拿钱走人吗?"
有吃有住,为什么要快?唐桦愣怔着,眼睛一闭似乎又要睡过去。赵明森干脆手揽着他胁下给他带下床,披肩衣服,就拐着往外走。
"不是大哥,你不困我困呐。"唐桦不情不愿领着路,到了云父的房间。
"来这么久了,你有什么发现?"赵明森问。
"哪那么久,我也才昨天到。"唐桦靠着门框打哈欠。
"开什么玩笑,你都消失七天了,昨天才到?你那轻功爬也没这么慢。"
"这跟轻功有什么关系,我再怎么省钱也不可能腿着来吧。"唐桦扶额,糟糕的往事涌上心头,"我租了匹马,才走几里地就吐了。"
"呵,没这本事就不要骑。你租个轮椅摇着来得了。"
"什么呀。"唐桦皱着一张脸回想那场景,"马吐了。我真服了。"
"??"
"我只好租个板车拉马,一来二去,走的比它还多。还好那店家有良心,给我换了匹。"唐桦看赵明森表情复杂,"你怎么?"
"你真是个神人。"叹气,"要你有什么用,滚回去睡觉吧。"赵明森走向床上躺着的男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房间里也没有特别留存的气息。
"喂!当我什么啊!"唐桦刚刚给自己回忆清醒了,脾气也来了,"别看了,我昨天守了他半天,什么事也没有,中间胡言乱语过一次,听不清。而且他现在疯疯癫癫的,也问不出话。"
"那依你看?"
"病急乱投医,根本就没——"
唐桦还没说完,"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门自行关了,接着是房间里的窗。烛火一瞬全都熄灭,黑暗笼罩着眼前,他被这突然的一切吓到,脸色青了又白,"姓赵的,我就说你是瘟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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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赵明森皱眉看着一旁死死抓住他衣角的唐桦,"你可真是行业之耻,这么怕还接这个委托,生怕丢人丢得不够大是吧?"
唐桦一本正经辩解,但手不放,"我这不叫害怕,我这叫敬畏。"原以为对金钱的渴望可以战胜恐惧,果然还是做不到。
"吱呀——"长且尖锐的木板开合声传来。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唐桦本来夜间视力就不行,现在一吓更是和瞎子无疑。
赵明森感觉耳朵要出血了,"别吵了!"一个衣柜慢慢打开,黑洞洞的仿佛要从里面探出什么一样,唐桦还在他耳边求爷爷告奶奶。
"我好恨呐。。。"
幽幽的女声不知从哪传出,像四面八方围绕着扑过来一样,"我好恨呐。。。"
床上的男人似乎醒了,但身上因病疼痛难忍,低声又嘶哑呻吟起来,哀嚎地比那女声还恐怖。
唐桦大脑已经出走了,他只是一个混子,不想真的送命啊,"完了完了,是真的。冤魂索命来了,我们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