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莫小婉考虑伪装成卖菜的商女去云雾客栈推销时,李挽月的马车急停在她眼前,莫小婉仰摔在地,她刚买来准备用做道具的一筐菜也全都滚落在了街上。
赶车的车夫见是个衣着朴素的农女,大声呵斥:“什么人?见了我徐家的马车也不让开,还敢拦在路中间,惊着我家夫人拿你是问!”
这时候,马车里一位传出一道柔和的女声:“哎,小武不可。”
小武闻言立刻恭敬地拱手:“夫人……”
一只纤细嫩白的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掀起车帘,露出一张观音面的笑脸:“这是怎么回事?”
小武解释道:“夫人,我驾车行驶在路上,这贱民突然闯了出来,我这才收紧缰绳急刹了车,让您受惊了。”
莫小婉争辩道:“我才不是突然闯出来的,我一直走在街上,是他驾艺不精纵马行驶在街上,这才急停在这。”
这条街是云城最繁华的街道,不少百姓都驻足观看这场闹剧,尤其是百姓见车夫气焰嚣张,莫小婉又是一介弱女子,纷纷替莫小婉打抱不平。
“我也看见了,是这个车夫目中无人才害得马车控制不住的。”
“就是,况且,这条街道本就不允许马车行驶,就算告到城主那里,也是这位姑娘有理。”
李挽月问:“是这样吗小武?”
小武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旁边有个从西门那过来的百姓道:“嘘,小声些,如今封着城,但这驾马车可是刚刚才令城主下令放行的,里面的大人物我们可开罪不起,别看热闹了,快回家吧。”
闻言一圈百姓都噤声了。
李挽月作为一名灵器师听力过人,把百姓们嘈杂的议论声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生气,却微笑着道:“今日之事是我的过错,我远道而来不知此处不能驾车,是一过;车夫有错在先却蛮横无理,是二过;车夫仗势欺人不肯承认错误,是三过。我就罚他给各位云城的百姓磕头认错可好?”
听完李挽月说得这番话,百姓们又开始议论了:“这是哪家的夫人如此明事理?”
“不仅长着一副观音像,还有菩萨心肠呢!”
小武当即跪倒在地:“我小武,有幸为徐家仆却未行仁义事,请各位大人饶恕我!”
“原来是徐家的。”
“是那位卖丹的徐家吗?”
小武道:“家主正是当世第一炼丹师。”
“原来如此,是这位徐家主的手下啊,传说徐家主宅心仁厚,曾经他管辖的一座城池爆发了瘟疫,若是换做旁家家主恐怕早就避之不及了,可是徐家主却深入民情,找到了瘟疫爆发的根源并制出了解药,免费分发给了城中的百姓,治好了瘟疫。”这位猎户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自己亲眼所见似的,“吃完徐家主的药以后啊,百姓不仅免去了疫病,还觉得浑身轻松,据说有一位耄耋老人原本都要死了,吃了这药立马生龙活虎起来,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所以不少百姓都称呼徐家主为徐仙人。”
不明所以的云城百姓:“这徐家主的确有实力,还很心善。”
猎户侃侃而谈:“这位徐家主统治的百姓不仅衣食无忧,若能有幸被他选做弟子,更是一步登天可享其乐无边啊,所以啊,徐家主底下的仆从和弟子都对他服服帖帖且对平民百姓爱护有加,今日之事一定是个误会。”
李挽月就这样等这位猎户说完了所有话,这才道:“诸位实在对不住,今日之事也怪我治下不严……”
小武:“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宽宏大量慈悲为怀,是我因为大小姐失踪一事着急了,这才发生了今日之事,我愿在这长跪不起以求这位姑娘谅解,您一直牵挂着大小姐,就先去找宋公子吧!”
旁边的百姓道:“是徐家的,又是大小姐?莫非是……”
李挽月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擦拭着眼角:“你听说过我女儿?”
那名百姓犹豫着:“我们云城的百姓如今应该都知道徐大小姐了。”
李挽月好声好气地请人说一说,但这些百姓都畏惧于宋景元的强权,不敢透露。
还是倒在地上的莫小婉爬了起来,她见李挽月慈眉善目,刚才主动认错又不像是不明事理的人,于是道:“夫人,我知道,我告诉你吧。”
李挽月似乎是才想起来地上还有一个莫小婉似的,亲自下马车将人搀扶住:“这位姑娘,撞到了你是我的过错,若你不嫌弃我这里有一粒我夫君研制的痊愈丹,你快吃了吧。”
这位夫人自称徐大小姐的母亲,徐大小姐又是徐风眠的女儿,所以这位夫人口中的夫君不就是徐风眠了?
一想到这颗丹药出自天下第一炼丹师徐风眠之手,众人围观的眼神都炽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