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仔细辨别过这两块灵牌之后,徐见微确定这的确就是昙花的灵牌无疑,随即将两块灵牌一起还给了梨花。
“昙花的灵牌,为什么会出现在风花院?”
梨花接回两块灵牌以后,靠在杏花怀里,情绪激动到浑身颤抖,原先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昙花只是失踪了,如今亲眼看见了平日里昙花随身携带的灵牌,她的幻想瞬间被浇灭了,哽咽着道:“这灵牌我们都是贴身保管的,若不是真遇见了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绝不会丢弃,昙花一定是被君故给害了!”
徐见微不愿去做这个假设,但梨花已经把她内心的猜测一语道破。
梨花的猜想不无依据,在采花贼作案的那几次时间里,君故都不见人影,说是呆在院子里,可却没有一个人亲眼看见了。
而且君故不是是山灵成精,有着跨越百年的寿命,这么一想,连他为什么要给孟春好下毒都解释得通了。
杏花也很难过,但她还是保持着冷静:“昙花的灵牌在这,那昙花她在哪呢?”
不论生死,总要活见人死见尸才行。
“走。”徐见微豁然迈步,改道朝向风花院走去,“梨花,灵牌你是在哪里捡到的?带我去看看。”
在杏花的搀扶下,梨花跟在徐见微身后,并在院子里指认了位置。
灵牌掉落的地方很隐蔽,是在风花院后方茂密的花丛中,这可能也是君故没有发现并及时消除踪迹的原因。
若不是徐见微交代了要仔细检查花草丛,生怕君故遗留的孢子生根长成毒蘑菇,恐怕梨花也不会发现。
凝视着那丛比别的地方开得更艳丽灿烂的晚香玉,徐见微沉默片刻:“杏花,你找人来,把这一处土地挖开。”
“是。”
杏花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召集了八名孟府的侍卫。
沉吟片刻,徐见微道:“梨花,你先去将此事禀告给家主,杏花你留一会儿。”
这一举动主要是为了引开梨花,梨花是家生侍女,从小在孟府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性格天真单纯,她只是听见昙花有可能的死讯就能哭得死去活来,徐见微不忍心让她看见接下来的一幕。
“你们几个,把这里挖开,动作小心一点。”
八名侍卫身强体健,这一处的晚香玉很快被铲毁了,连根拔起,剩下光秃秃的土地。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或许是知道了底下有怎样的结果,期间更添一分煎熬。
“报——杏花姑娘、徐小姐,我们好像挖到了什么动物的尸体。”
徐见微狠狠闭了闭眼,这是已知的结局。逃避也没有用,深呼一口气,道:“把尸体运上来。”
等到八名侍卫想把这具尸体挖出来的时候,他们这才发现,这尸体长且纤细,压根不是他们以为的什么动物尸体,而是一具人尸。
尸体被平放在地面上,恶臭味熏天,饶是一贯以花香腻人著称的晚香玉都没能盖过这股味道,八名侍卫纷纷面露不适。
在不破坏遗体的前提下,上面的泥土没办法完全清理干净,只能大致将面容展现出来。
徐见微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不得不做:“杏花,请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
杏花双眼通红,但她到底是四人中最大的那个,知道如今家主大病初愈,桃花、梨花都经不住这样的考验,和昙花最相熟的只有自己了,于是壮着胆子去仔细查看了一番。
随后哭着对徐见微道:“回徐小姐,我们四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会认错的,是昙花……”
确定了尸体身份以后,徐见微道:“好,你去休息一番吧,节哀顺变。”
目睹了挚交好友的尸体后,饶是一贯内敛的杏花都没办法保持冷静,情绪崩溃道: “小姐,昙花她死的无辜,你一定要为她报仇啊!”
即使杏花不说这话,徐见微也会这么做的,于是点点头:“你放心,我会的。”
杏花犹豫再三,这才退下,不忍心再查看接下来的情况。
徐见微亲自检验了昙花的尸体状态:全身已经被墨绿色覆盖,脸部变形严重,恐怕只有最亲近之人才看得出原本的面貌,但是昙花的身体表面并无明显伤口。
心念一动,徐见微随手摘过一旁被拔出的晚香玉,用花枝去触碰尸体流出来的尸水,眼看着花枝接触到尸水的部分迅速萎缩,原本开得灿烂的晚香玉也立马凋零了,徐见微吩咐:“全面防护好,先将人安放至阴冷干燥处,等问过家主之后,再将尸体焚烧处理。”
昙花是中毒而亡,经过长时间的发酵,现在整个尸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毒源。
花奴闻言全部先下去准备了,刚才晚香玉的枯败他们看在眼里,可不想也像花一样感染死亡。
趁着这段时间,徐见微对着昙花的尸体喃喃:“谢谢你,临死之前还给我们留下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