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说什么?”孟春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
徐见微能理解孟春好做出的反应,毕竟整个灵器大陆,有关精怪的事宜一直都被上位者捂得紧紧地。
她也不解释,眼见为实,说得再多,不如让孟春好自己亲眼看看。
君故不语,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些,只是内心深处的慌乱却骗不了自己。
放出去的孢子这一整日都没有传回任何消息,他原以为是被风吹散了,如今看来,是一出院门就被火烧掉了,君故不可置信,徐见微是怎么知道的?
许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徐见微主动告诉他了:“还要多亏了你自己,要不是你胆敢给我制造幻境妄图控制我的心神,一时半会儿我还真猜不到你头上。”
那天在城北花田,徐见微和君故缩在同一个小小的窝棚里,那时候君故就在趁机疯狂释放孢子,一心想在徐见微的身体里种下孢子来控制她,只是他没想到徐见微的灵力太过高强,这招对普通人管用,对她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君故这才另辟蹊径想用幻境来动摇徐见微的心神。
君故谎称给她摘稻草屑,实际上正偷偷用法力在控制她的梦呢。
“我就说,你能悄无声息跟踪我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灵力都没有呢,原来根本就不是人!”
君故把脸埋进双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见微凉凉道:“哦,也对,蘑菇是听不懂人话的。”
君故:“……”
徐见微不再和他废话,一刀劈向他的胳膊,疼的君故大叫一声。
“万事万物都是以本体见人最省力气,我倒要看看,你嘴这么硬,能挨得住我几刀才变回去。”
君故疼得在地上打滚,一边滚一边喊:“春好……春好你救救我,救救我呀,我们这么久的情谊,你真的忍心看她杀了我吗?我真的不是她说的什么蘑菇精啊。”
孟春好是个精明且成功的商人,脑子自然不笨,就单从刚刚两人说的那些话里,她就提取到了不少关键信息。
现在也渐渐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对君故的感情回这么复杂了,没看见他的时候,对他毫无兴趣,只当作是娶回家堵住族亲口舌的工具;可一见到他,尤其是注视着他那双眼睛的时候,心中的爱意就无法自拔。
原来,竟然是受了他的蛊惑。
想到这里,纵然身上的毒还没清除、心中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心软,孟春好还是违背情感保持理性:“你若真的清清白白,就证明给我看。”
听到这话,君故知道自己求助无望了,眼睁睁看着徐见微的下一刀将要落在他的腿上,白光一闪,他消失了,留在原地的是一颗浑身鲜红、缀有白色斑点的菌菇。
徐见微吸收了无妨的炽热之力,在确保蘑菇的孢子无法寄生到她手上之后,把那颗蘑菇捡了起来,示意孟春好:“虽然你一时半会儿可能不能接受,但事实摆在眼前,这就是君故的本体,他是一颗菌菇,学名叫毒蝇鹅膏菌。”
孟春好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四个月的人,居然是一颗修炼成型的毒蘑菇?!
她咽了咽唾沫:“所以,我中的毒就是来自……它?”
徐见微把脸崩得很紧,认真地点点头。
孟春好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应该是长期和君故呆在一起时被暗中染上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前几日君故突然让这毒全面爆发了。
“这毒,没有解药。”孟春好一字一句,话说得很缓慢。
徐见微沉默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孟春好这个噩耗,她传输给孟春好的灵力只能帮孟春好暂时压制毒素,延缓一些这毒素扩散的速度,但是那些已经浸透到骨子里的毒素,徐见微也没有办法祛除。
原先犹豫再三怕刺激到孟春好没有告诉她的消息,现在孟春好自己已经知道了。
孟春好故作豁达地笑道:“没关系,我锦衣玉食地活到现在,已经比很多人要幸福了。”
徐见微很想安慰她,但面对生死关头,任何语言都显得很苍白,只能听她继续说。
孟春好郑重其事,神色很严肃:“只是还有一件事,微微,请你帮帮我。”
“春好姐姐你说。”徐见微本就不大会拒绝孟春好,更别说是这个时候。
“采花贼一案是我从小到大的心结,也是四宴城百姓百年来的阴霾,求求你,微微我知道你很厉害,你帮我捉住他好吗?”孟春好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