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是相差两阶,为什么情况却截然不同呢?
这也和灵器大陆的修炼法则有关,所有灵器师都是越修炼越难以进步的,强横如徐见微,在四阶之后都觉得晋级困难,二阶时她杀一个四阶强者进步了五级,三阶时只能进步一级,到了四阶,杀一个四阶强者她吸收到的煞气甚至不够她突破一级的。
越高阶的,修炼越困难。相应的,越高阶的,哪怕相差一级,高一级者都比对方强上许多。
更别说是四阶到六阶的距离了。
一瞬间有很多念头在徐见微脑海中闪过,她想起自己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想起自己觉醒出菜刀时父亲的脸色,想起继母冷漠疏离的眼神……她想,她还没回徐家为自己要一个公道。
但只犹豫了一瞬,徐见微还是没有躲进空间,她怕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万一她凭空消失,这一次她是躲起来了,那四宴城其他女花主怎么办?谁知道这采花贼会不会一朝失手,就恼羞成怒进行无差别攻击?
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
徐见微跌坐在花田边,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想,又是晚香玉吗?不过,她已经分不开心思去查看了。
来人近在咫尺。
徐见微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趁人不备,突袭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感受着来人靠近,徐见微估算着时机,找准机会就挥出了无妨。
这一击灌输了她目前所能传输出的所有灵力,无妨被这庞大的灵力撑到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借着这光亮徐见微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君故?”徐见微大惊失色,同时手上施力,想把无妨偏离原定轨道。
这一击她使出了全力,就算是五阶灵器师在这碰见这一刀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别说君故这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了。
但挥出去的刀没有那么容易收回,徐见微拼尽全力也只是让无妨的刀锋歪了歪,顺便把灵力收回来了大半。
幸好君故也机灵,他见徐见微突然挥出刀,本能就倒向了一边,虽然最后还是被无妨砍到了腿,但好在关键处没受伤。
君故惨白着脸,捂着大腿在花田里打滚,压坏了一大片月季。
徐见微上前,先扣住了他的脖子,厉声质问:“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君故痛到泪眼朦胧:“我、我见你单独出门,担心你被采花贼盯上,这才暗中跟着你,想着万一你遇到什么不测,我可以保护你。”
徐见微一只手扣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刚才在君故说话之前,她就在君故两处大脉注入了灵力,此刻她已经摸清楚了君故的底细:一点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
难怪她和无妨都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还以为来了个实力强大到能返璞归真的灵器大师,结果还真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徐见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冷笑:“就你?保护我?”
徐见微用原本拿来探测他底细的灵力封住了他受伤处的血脉,止完了血,又从空间里掏出了两颗补血丸塞进他嘴里。
君故一边嚼药丸,一边理直气壮道:“对啊,刚刚我看你摔倒了半天不见起来,就想过来扶你,结果谁知道你突然对我出招。”
说到底君故还是孟春好的人,徐见微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还是扶起了他:“这一处是普通百姓的花田,你躺在这儿压坏了花还得孟府赔钱。”
晚风又送来了晚香玉的香味,徐见微感觉脚下虚浮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理智,她在灵识里敲无妨:“你说我会不会晚香玉花粉过敏啊?为什么我一闻到这个味道就头晕呢?”
无妨没有回她。
徐见微嘟囔:“不就是没有听你的躲到空间里吗?至于不搭理我吗?”
君故半个身子倚靠在徐见微身上:“我的腿……好痛……走不了了。”
徐见微看了一眼,那一刀切开了君故的股直肌,导致他的右腿如今都抬不起来了。
徐见微本想骂一句“麻烦”,但看着君故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又想到是谁导致他这么惨兮兮的,顿时不说话了。
她四处看了看,花田附近一般有供花主临时歇脚的窝棚,徐见微凭着良好的目力,在一大片红粉相间的月季花田间看见了一方矮矮的棚子。
“走,”徐见微直接背起君故,“我带你去棚子里休息一下。”
这段时间因为采花贼再次重现于世,连普通的男子都不敢宿在野外了,这个窝棚里没有人影,徐见微把君故放在茅草堆成的床上,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春好姐姐,让她派人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