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好几次深呼吸,压下翻涌的情绪,问:“怎么回事?”
“有人到官府报案,自家花主自从上街观了咱们的婚礼后就消失不见了!”
普通百姓家把靠养花赚钱的当家女子称为花主。
孟春好:“巡城结束才刚刚半个时辰,这么短时间,许是路上遇见了什么事被绊住了脚一时没来得及回家,这种事也值得你来打扰我?”
桃花看着盛怒的孟春好,把剩下的话说完:“可是,那名花主是二阶的灵器师。”
“什么?”孟春好大惊失色,头也不疼了,立马起身将衣服一拢,“将报案人请来。”
“报案人是花主的丈夫,已经在府内侯着了。”
孟春好将头发用花枝一挽,顾不上其他,穿着婚袍就要走,瞥见徐见微:“跟我去前厅。”
徐见微点点头。
不过有一件事她不明白,为什么孟春好在听到失踪的人是二阶灵器师反应会那么大?按理来说,二阶灵器师在普通百姓中实力已然是超凡的存在,遇见危险的概率更小才对。
可是孟春好却仿佛像是听见了小儿抱金过街般惊慌。
带着满腹的疑惑,徐见微也抬腿跟上孟春好前往前厅。
本来婚礼仪式之后,孟春好还要到堂前致辞宴谢各位前来观礼的宾客的,但突然出了这件事,只好让老家主出面代替了。
桃花悄悄地把报案人请到了无人的会客厅。
孟春好气都来不及喘匀,一坐下就问:“怎么回事?劳烦一五一十说清楚。”
报案人怀抱着一个女娃娃,徐见微见女娃娃年纪太小,连话都不会说,只是一味哼哼,怕打扰孟春好谈话,便从报案人手里接过她。
报案人此刻心急如焚,顾不上年幼的女儿,见徐见微和孟春好穿着同款婚服,就猜到了她的身份,便顺从地交出女娃娃。
徐见微查看了娃娃一番,没尿,那一直闹应该就是饿了,于是她请桃花去弄一碗牛乳来。
报案人对孟春好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家主听说今晚您大婚会游城,她一贯喜欢您,就沿街观礼去了,我们的孩子太小不宜到人多的地方去,我就抱着孩子在家等她。”
“可是,等来等去,等到我们约定的时间都过了好久了,她还没有回来,我们的孩子隔一个时辰就要喂一次,她不可能忘记的,更不可能留着孩子挨饿在外面逗留不回家。”
有理有据。徐见微点点头内心腹诽,但表面还是一言不发地抱着孩子哄。
孟春好问:“她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你们约定回家的时间又是什么时候?”
“家主是酉时二刻(17:30)出的门,出门前她喂过孩子一次,我们约定了戌时二刻(19:30)她一定回来,那时候孩子就要喝奶了,她不可能舍得让孩子饿着的,可是我一直等到戌时中(20:00)她还没有回来,与她结伴去的花主都回来了,还说人群拥挤,把她们分散了,回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我家花主……”
徐见微和孟春好是酉时中(18:00)开始巡城的,到了戌时中(20:00)回到的孟府,然后举行仪式等等。
算上出发后花在路上的时间,这名花主酉时二刻(17:30)出门正正好。
孟春好瞥一眼梨花。
梨花会意:“如今正好是戌时末(21:00)了。”
孟春好:“你听说其他花主没见着你家花主后就来报案了是吗?”
报案人道:“是的,我在家左右等不到家主回来,心急如焚,孩子又饿得一直在哭,我就抱着孩子去官府报案了……”
桃花端来了牛乳,徐见微坐在位子上,一手托起女娃娃,一手给她一勺一勺地喂牛乳。
本来饿的没力气只能哼哼的孩子,吃到了牛乳顿时安静了,专心致志喝着奶。
这边徐见微一心给孩子喂奶,这边孟春好却焦头烂额,还要宽慰报案人:“你放心,我已经让孟家所有的花奴去找了,一定能找到人的。”
报案人:“真的吗?真的能找到我家花主吗?可是十几年前,好多花主都是这样失踪的,然后再也没有了踪影。”
徐见微竖起耳朵,一面喂孩子,一面听。
梨花看着心事重重的孟春好,接着回复报案人道:“您放宽心,采花贼十几年前就消失了,这次肯定就是意外,说不定贵花主只是遇见了个熟人聊了会儿天没注意时间,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徐见微明白,这样单薄的说辞还是太无力了,仅能期待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而已,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可能会放着嗷嗷待哺的孩子自己在外闲聊到忘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