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请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上次请你去看诊的夫人是谁?”
邵白一僵,穆如风却急了:“你这小女子,怎么还追着不放了?上次我就该……”
邵白阻止了他继续闹腾,徐见微道:“我知道我这话让您为难了,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者否就可以。”
徐见微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邵白,邵白无法,只好答应了。
“那位夫人是城主的夫人吗?”
邵白浑身一震,随即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果然如此,除了那蛮横无理的新城主,徐见微想不到还有谁能在仙悦街如此嚣张、派二阶灵器师来“请”大夫给自家夫人看病了。
徐见微知道自己这话问得逾矩了,赔张笑脸:“对不起邵大夫、穆大夫,今天是我错了,我改日再来拜访,或者你们来鸿运客栈拜访我也行,我必定好好招待你们。”
心里想的却是:今天一次性太过分,惹恼了他们可不好,过两天等他们消气再来提其他要求。
徐见微猜到邵白是去给新城主宠爱的夫人看病后,就打定了主意要跟着邵白进城主府。徐见微昨天在竹月轩也看见了,城主进小妾屋内是不带守卫的,到时候如果她能跟着邵白接近城主,那没有守卫的城主是杀是刮还不是她说了算?
旁边的穆如风听到这话心里想的是:谁要去拜访你?巴不得你别来。
不过,才过两天,穆如风就自打脸了。
鸿运客栈内,穆如风在大厅内大喊:“徐小姐!徐小姐!”
引得不少客人和门外的路人侧目。
以徐见微的耳力,她自然也听见了,懒懒地倚靠在楼梯边的栏杆上:“穆大夫?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有空亲自来拜访我?”
穆如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唐突,他也听出了徐见微的阴阳怪气,但他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恳求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徐见微收起逗弄他的心思,把他请进了自己的房间。
给他倒了一壶茶:“怎么回事?”
穆如风涨红了眼眶:“我师兄出事了。”
徐见微原本也是想今天去拜访邵白的,只是走到楼下就碰见了穆如风,她蹙眉:“说清楚。”
穆如风道:“昨天晚上,我姐姐……也就是城主夫人身体又突发不适了,城主派人请走了我师兄,结果一直到现在,师兄还没有回来……往常都是当晚就回来的。”
徐见微也知道事情估计凶多吉少,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你怎么知道一定就是出事了呢?万一是有别的什么事耽搁了呢?”
穆如风:“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派了个伙计去城主府询问,结果、结果伙计回来告诉我,城主发现我师兄和我姐姐通奸,一怒之下就把我师兄关到地牢里去了。”
“那你觉得事情是真的吗?”
穆如风语气恳切严肃:“不可能!虽然我师兄和我姐姐曾经两情相悦,但自从我姐姐自愿嫁去城主府后,师兄就断了念头了……”
徐见微明白情况了,她就说依邵白和穆如风的为人处事风格怎么在仙悦街生存下来的,如今看来想必一定是穆如风的姐姐做出了牺牲,至于穆如风所说的邵白断了念头这一点,徐见微也存疑。就按之前她问话时邵白那态度,都不可能是无情人。
穆如风:“我知道这件事可能很为难你,但是你真的是我遇见到的灵力最强的人了,如果你都救不了我师兄,那我、那我……”
说着,穆如风还期期艾艾地看徐见微一眼:“你会帮我的吧。”
徐见微被他口中“灵力最强的人”给取悦到,努力忍住笑:“万一我也救不了邵大夫呢?”
穆如风一听有戏,赶忙保证:“如果实在不成,那我也怨不得你,只要你肯试一试,往后在青璃城你所东我绝不往西!”
“那我要是三天两头找你复诊呢?”
“绝无怨言!”
徐见微终于收起逗弄穆如风的心思,道:“行,我尽力而为。”
答应穆如风救邵白,徐见微也不是无的放矢,原本她是想借邵白之力接近城主,但如今邵白出了事她也不能完全做到袖手旁观,反正都是要和新城主在对立面的,以这件事为借口顺势而为反而还有理有据一些。
徐见微盘算着,以邵白在百姓中的名望,如果揭竿起义能有几成胜算。
徐见微:“我想去见邵大夫一面,你能不能做到?”
穆如风点点头,就算不说他是城主宠爱的夫人的弟弟,就单凭穆大夫这个名号,去地牢里看邵白一眼的权力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