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溯站在旁边喘气，额角的汗滴落在衣领上，浸湿了一小块布料。齐绥走过去，把刚才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她：“喝点水。”

叶溯摇摇头：“你喝吧。”齐绥“嗯”了一声，接过水喝了一口，刚拧上瓶盖，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哟，A班的好学生还需要练这么久啊？”

几人回头一看，是张扬，他身边还跟着两个8班的男生，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唐星柠立刻就火了，往前走了一步：“张扬，你嘴巴怎么这么臭？道歉没道够是吧？要不要再跟我们去一趟陈主任办公室？”

张扬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硬撑着：“我跟齐绥说话，关你什么事？”他看向齐绥，语气带着挑衅，“你动手打人，学校没处分你算你运气好，别以为这次接力赛你们能赢，我们8班肯定比你们强。”

齐绥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冷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他比张扬高大半个头，站在那里的时候，阴影刚好罩住张扬，看得张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看来还是打轻了，”齐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我不介意再跟你去一趟政教处，医药费我多的是。”

他的眼神太吓人，张扬被看得心里发毛，旁边的两个男生也赶紧拉了拉他：“算了算了，咱们还要训练呢，别跟他们吵了。”张扬狠狠瞪了齐绥一眼，没敢再说什么，跟着那两个男生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差点被跑道边的石子绊倒。

“真是怂包，也就只会嘴上厉害。”唐星柠看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齐绥，还是你厉害，一句话就把他吓跑了！”

齐绥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叶溯，见她脸色有点白，赶紧问：“吓到你了？”

叶溯被问的有点懵：“啊？没有…就是气血不好运动后就会这样。”

训练又持续了半个小时，赵穆阳看了看表，拍了拍手：“差不多了，咱们撤吧。我作业还没写。”

齐绥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阿姨留了饭，放在保温罩里。

吃完饭，他回到房间，先把今天的作业写完，然后拿出数学竞赛题册，做了两道题。做着做着，又想起妈妈中午说的话——“学习、竞赛、高考才是重点”“就算谈恋爱也要门当户对”。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有点乱。

齐绥盯着竞赛题册上那道解到一半的函数题，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

他放下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几秒还是给那个备注为叶溯的人打去视频。

视频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齐绥？”

“嗯，是我。”齐绥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刻意放轻了语气“还不舒服吗？”

叶溯沉默了两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累，刚才在整理训练笔记。”

齐绥：“物理题要是还有不懂的，明天可以问我，我这里有几套真题，明天带给你，跟上次课上讲的题型很像。”

叶溯：“谢谢。”。

齐绥闻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就好。明天训练前记得吃点东西，别空腹跑，容易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