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看你阿姊有事忙。”
“宿哥,要不我们回去……”
“……”宿心洋没理他,拽着他出院门才松开。“要回你回,我反正不。”
无奈之下,各回各家,与门口的冷清截然相反,鸢飞阁内热闹非凡,等萧、阮二人返回时,正巧碰上“穿针乞巧”。
借着月光,大家穿七孔针,气氛变得紧张又欢乐。
“我穿好了!”尹初霁激动开口,尹归宁的速度仅次于她,母女二人互相展示成果,互相称赞。
一听有人穿完,林问香当即放下手里的针,直勾勾盯着莫白凡等她穿完,还不忘等她穿完后说上一句,“凡凡~真厉害。”
仅对视一刻,莫白凡的耳根子便红了,偏过脸,刻意不去看她。
这边颜绛瑜和望白榆同时穿完,前者挑衅,“下次我要比你快。”
后者恨铁不成钢指着包住的手指,“要不是我包着手指,我就赢了。”
黎浅予穿半天,穿不进,气得扔到一旁,反正她也不用会,家里有位会缝衣服的,想了半天,又拿起来,穿完才作罢。
王若幸和江云辞象征性参与一下,穿完挑剔下对方选的线,说不好看,要怎么搭才好看。
萧梦阮递给阮霏微,教她怎么穿,意识到距离太近,又默默拉开距离,但态度依旧温和看不出异常。
田惜隐看着姑娘们吵吵闹闹,心里暖暖的,笑得停不下来,不想参与的窝妮和安罕便问她,为什么笑。
“哈哈哈,因为多少年没见证这般欢快的场景了。”说着她摸了摸两人的头,“日后有机会也参加下,很有趣的。”
“抱歉,我来迟了。”师雯艾抱着一沓纸,慌慌张张进来,白色的头发和肌肤,在月色下更显雪白,犹如雪化作的人。
“写了曲子词,故而来迟了。”
“又写了什么?”江云辞接过她手里的纸,明白这是首写姑娘们友情的曲子,觉得非常应景,当场谱曲,谱完后唱了一遍。
再抬眼,王若幸搬出琵琶,萧梦阮不知从何处找出奚琴,望白榆则架起十二弦筝,几人正在调音。
“等一下。”林问香从住所跑来,拿着近乎崭新的笛子前来,“算我一个。”
窝妮想起阮霏微会笙,二话不说将她推出去,“我们霏微可以吹笙。”
黎浅予本着凑热闹的心凑过来,没想到,一个鼓被推到她面前,她跟着练了几遍,便把曲调熟记在心。
等大家熟悉得差不多了,合了几遍,觉得不错,开始演奏。
鼓声和十二弦筝的声音最先出来定调,琵琶和奚琴找准了时机进入,等江云辞唱到情深处时,笛子加入,整个曲子变得惊艳。
一曲终了,姑娘们笑与抃会,夸赞不停。
欢快的气氛久久不能散去,几人分别演奏自己喜欢的曲子,到了萧梦阮,考虑到奚琴略显悲伤的声音,她便用奚琴模拟马蹄声,马叫声,而后选了首短而欢快的曲子结束演奏。
尹初霁凑到母亲身边,小声说着,“比过年还欢快。”
“哈哈哈,对啊,毕竟是属于姑娘们的节日,可不就是我们的新年。”
眼见时辰不早,该散了,收拾好残局便是各回各家,鸢飞阁的姑娘们将需要回家的几人送至门口。
一开院门,就见言策知与裴长乐正一起焦急等待着,江云深则从远处着急赶来,险些左脚绊右脚。
“多谢各位款待,明日见。”说着,王若幸挽着言策知离去,漫步月下,各自分享一日见闻,说说笑笑的。
“哥!你慢点,我们也走了。”江云辞头疼她那不稳重的哥,拉着师雯艾快走离去,“我没事,你慢点。”
“这不是担心你,你们俩也不留意时辰,这都……”他又絮絮叨叨说着,江云辞闭眼不听,埋头快走。
萧梦阮和阮霏微并肩走向萧家,聊月色,商量日后该怎么做,不知不觉间,肩又挨到一起,像是磁石互相吸引一样。
目送她们,与鸢飞阁众人道别,黎浅予和裴长乐走在回家路上,一年多前,两人还互相猜忌,甚至暗中想取对方性命,如今却彼此依赖。
“裴长乐。”黎浅予觉得不真切,唤了他的姓名。
“嗯?阿姊。”
“裴段工。”
“在,时刻准备着做暗器。”
“裴侍郎。”
“是,我可以造出炎夏冷得像冰窖的亭子,更能造出冬天暖得像火炉的屋子,阿姊想要什么,我就做什么。”
黎浅予笑出声,想了片刻,坦然叫出声,“这样啊~阿兄好生体贴。”
裴长乐愣住,停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阿兄。”黎浅予又叫了他一声。
他耳根红透了,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抱起她,只想快点回家。
似是觉得不够,黎浅予又添一把火,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夫君倒是说句话,妾……”
还未说完,便到家了,门一锁,裴长乐径直吻上去,边亲边控诉。
“阿姊真坏,不让我入赘,眼下又戏弄我,今晚要好好补偿我。”
看来,明日又要等午后再去鸢飞阁,黎浅予想着,仅仅想了一瞬,被裴长乐夺去所有杂念,身心能感知到的,也仅剩他一人。
“阿姊,请再多爱我一点。”
一次次索取,只为确认你还在我身边。
抚上他的脸,黎浅予眉眼弯弯,一遍遍回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