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男还得恶人治。
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坏事情就找上门来了。
“柳总监找你。”郭家骏一脸惨样的过来传话。
曲知夏下意识看向张曼雅,后者显然也很惊讶,愣了一秒,忙不慌传授经验:“别反驳别申辩,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曲知夏被感染得也有点毛,转念一想,凭什么呢?
她柳安潼是皇帝吗?还不准底下人和她持相反意见。
好大的脾气。
曲知夏较真地想着,把先前柳安潼评价她的那句话完完整整地还给她。
……
刚一进门,曲知夏就感觉周遭倏地安静了。
总监果然是总监,办公室和她们这群小喽啰的大通铺差了十万八千里,连隔音都不知道好几百倍,估计里面爆炸外面都听不见。
前边是会客接待区,摆了两座沙发,旁边摆了盆琴叶榕。
曲知夏往里走,迈步经过一排顶天立地的长书架,才见到人。
柳安潼背靠沙发椅,头发低扎垂与脖间,神情自若。
见到曲知夏来了,她抬手按了一下遥控器,半透明玻璃窗随之变成磨砂状。
“请坐”还没来得及出口,曲知夏便很有配得感地坐下了。
“找我干嘛?”曲知夏问,俨然把张曼雅刚刚传授给她的秘诀抛之脑后。
柳安潼默了默,抬起眼皮睨她。
曲知夏被盯得发怵。
那双漂亮眼睛此刻冷成霜,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全然不复前几天蹲在后座求自己送她上楼的可怜样。
“谢钰的项目,你想好怎么做了吗?”柳安潼开门见山。
曲知夏抿了抿唇,摆烂道:“我做不来。”
柳安潼还没问原因,小姑娘就倒豆子似的哭诉。
谢钰太装、要求太多、项目太难、办公环境不好、钱太少……
借口一大堆,总而言之就是不想做。
柳安潼听得头疼,总觉得像是穿越回幼稚园。
“曲知夏,你有认清你现在的身份吗?你不是几岁小孩了,世界不是围着你转。”
劈头盖脸一顿训,曲知夏也起了脾气。
“柳安潼!”她怒目圆瞪,啪地一下跳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你是谁呀?”
一站。
一坐。
两人无声对峙,片刻,柳安潼率先打破僵局,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嘟——
嘟——
嘟——
电话接通,柳安潼对电话那头低语几句,然后把电话递给她。
曲知夏蹙眉,不接。
柳安潼也不恼,兀自将音量搁大,确保曲知夏能认出对面那人是谁
“……知夏?”曲雁的声音从中传来。
曲知夏看向柳安潼,眼里写满“你怎么能找家长”的不可置信。
柳安潼平静回视。
“妈咪……”曲知夏满腹委屈。
“又乱发脾气。”曲雁嗔她,“早上跟璐华阿姨发脾气,现在又和柳总监发脾气。”
“我没有!”曲知夏炸毛。
“那你现在是在干嘛?”
曲知夏不说话了。
母女连心,曲雁自然知道女儿的软肋在哪。
半哄半劝片刻,曲雁悠悠叹了一口气:“你长这么大,妈妈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好不好?你答应妈妈,好好听柳总监的话,跟在她身边学东西,最起码能自给自足……妈妈这一辈子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呸呸呸!干嘛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曲知夏忽的升上一股恐慌感,犹如大海里的浮萍,摇摇欲坠一望无际,她本能想抓住什么,可身边只有柳安潼一人。
“我答应你好了吧。”
……
挂断电话,曲知夏还有点没缓过神。
刚刚的母女交涉中,柳安潼始终一言不发,默默处理公事。
直到曲知夏将手机递还给她,柳安潼才道:“算了。”
她说话莫名开始刻薄,像是要挑起曲知夏的某种情绪。
“像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什么也不会也很正常。我也不敢得罪曲总的女儿,这样吧,这项目我交给别人做,名头依旧是你的。”
柳安潼一边说,一边批阅文件,表情淡然无味,仿佛被曲知夏的无理取闹透支尽了心态,“只求曲小姐您这半年安分些,好让我向曲总交差。”
曲知夏听着,只觉得莫名其妙,怒火中烧。
她怎么就什么也不会了?她怎么就胡搅蛮缠了?她这么就成了白拿别人成就的无脑富二代了?
“柳安潼!”
曲知夏一拍桌子,下战书似的,一字一句道:
“我告诉你,谢钰这项目,我非得自己做,我不仅要做,我还要做得漂漂亮亮,让你知道你有多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