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吃完要再添，夏御雪拦住她，拿着空瓷碗一递：“我也要。”

“到底有什么魔力？”叶着霜嘴角抽搐。东隅也端起碗窜起来：“我也要尝尝，九一姐你等等我。”

安源连忙举起碗站起来：“我也要。”

张豪干脆一把抄起叶浅予和安源的碗，乐呵呵地跟上。

叶着霜：“......”

“看来下次聚餐，”夏御雪擦拭筷子，“叶队长得炒一大锅了。”

九一端着炒饭回来：“她才不做饭。”

“那你呢，做过没？”叶着霜挑眉。

“没。”九一把土豆片拌进饭里，“骂吧。这我认。”

“那我可得要说说你们两个了。”叶浅予望着她俩，绘声绘色的，“平时吃饭，菜不端，碗也不洗——完完全全就是合起伙欺负我和青哥。”

俞锦曦轻笑，叶着霜则轻哼一声，喝起饮料来。

张豪端着三碗炒饭回来，一脸困惑：“青哥？”

“就是董事会的那位叶队长啊。”叶浅予哥俩好地搭上他肩膀，“你现在叫声'叶哥'，以后我罩你。”

“啊？”张豪已经有些麻木了，“不过好像很少见到他？”

“等你闯超级无敌大祸，就能见到了。”叶浅予坏笑。

“也没那么吓人吧？”张豪偷瞄了眼叶着霜，“我看这位叶队长也没传闻中可怕，除了今天训练场......”他突然埋头扒饭。

叶着霜沉思良久，转向俞锦曦：“所以你们专程过来，是为了安言的事，还是就为了这顿烤肉？”

“当然是烤肉。”俞锦曦夹起一片肥牛。

“吃完就走？”

“要是叶队长愿意收留，”俞锦曦看向钟澄，声音放得更柔，“我们倒可以在秦川玩几天，最近正好清闲。”

水雾消散，一行人往外走。

钟澄被几个小孩围着。

“钟姐，司是啥样的？”张豪问。

“嗯......”钟澄在后面为他们讲解。

俞锦曦走在叶着霜身侧。两人走在最前面，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半步距离。

“那天之后......”叶着霜说，“还有人议论你吗？”

俞锦曦温柔的看着她，笑着笑着眼底泛起水光：“我没想到是你和御雪来——好多了，反正我平时也装作听不见。”她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以前钟澄在，他们也不敢多说。会后......上面给我升职了。”

“锦曦，”叶着霜柔声，“别总把事闷在心里。”

“你那么忙......”俞锦曦别过脸，突然疏离，“我也自认为没有和你再说话来往的实力。就这样吧。”

“什么叫就这样？”叶着霜猛地转身，身子随着急促呼吸微微颤动，“合着在你心里，我们那么多年，一次冤情就可以散掉？还是你认为——你只是殷诺的朋友，不是我的？”

“我由衷的，为你和御雪感到高兴。我想你俩今后会比我有出息的多——”俞锦曦坦然的呼出一口气，“我不想追随诗与远方，也不想生离死别。”

“我们从来都是一样的。”叶着霜确认身后，声音发颤，“俞锦曦，我们从起点就并肩而行，你现在非要和我划条界限？”

“你去五年，觉得我疏远你、冷落你、不管你，你怨我是不是？”

“别这么说，又不是你的问题。”俞锦曦低头，滚烫的泪珠就砸在地上，“我知道你有多难......找殷诺的是你，帮我翻案的也是你。你都有白头发了。”

叶着霜别过脸，吸了下鼻子：“再故意气我，我真要翻脸了。”

“对不起嘛。”俞锦曦戳她肩膀，却被躲开。

“现在知道哄了？”叶着霜扭头看着她，“换号码不告诉我，临走不通知我，我不知道你在司哪个分部，也没有跨单位找人的权利——要不是萧总长和夏队长搭桥，你是不是打算躲我一辈子？”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殷诺不在的时候...不是还有我吗？”

“好了，我知道了，留就是了。”俞锦曦轻轻用肩膀撞她，“都是我不好嘛，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了。”

“这才对。”叶着霜很好哄的，“家里还留着间客房，叶青最近也不回来。”

“一间就够。”俞锦曦笑。

“这还差不多，”叶着霜挑眉，“不然真把你扔戈壁滩去，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就像某个——”

后背突然一阵发凉。叶着霜回头，正对上九一阴森森的目光。夏御雪站在九一身旁。

九一显然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说谁呢。”

“你怎么不反思下原因？”叶着霜无语。

“因为你小心眼。”九一翻白眼。

叶着霜箭步上前，九一敏捷地躲到夏御雪身后。两人围着夏御雪开始绕。

夏御雪被转得头晕，一把按住叶着霜的肩膀。

趁这空档，九一撒腿就跑。

“给我站住！”叶着霜又追出去，却打了个趔趄。九一刹住脚步，见她稳住了，又脚底抹油要溜。

叶着霜眼疾手快揪住九一的后衣领，另一只手精准扣住她脑袋。九一连忙去护，叶着霜边拍边说：“小姑娘家不学好，就知道翻白眼。”

叶着霜拍的很轻。九一还不服气：“你翻的很少一样。”

夏御雪双手插兜，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闹剧。俞锦曦走到她身旁站定，欲言又止：“御雪，你...”

“是。”

“那...”

“嗯。”

“你俩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叶着霜还揪着九一的衣领，像拎着只炸毛的小猫。

“在说你和小九一感情好。”俞锦曦眉眼弯弯。

“好个屁，”九一挣扎着去掰叶着霜的手，“她就会数落我。”

“你什么时候服过？”叶着霜翻了个白眼。

九一立刻抓住把柄：“看，我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