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山林石阶时,前方村落的轮廓已清晰可见。苏砚被纪妄牵着的手还带着薄汗,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耳尖便又泛起热意,只能错开目光去看路边的野菊,却没留意纪妄眼底始终未散的笑意。
“阿砚!”
不远处传来苏清月的声音,她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挥手,身旁的苏父苏母正和一位穿粗布短衫的老者说话。两人加快脚步上前,才听清老者正絮絮念叨:“昨夜听着后山有响动,还以为是山兽,没想到是你们回来了,平安就好。”
苏父拍了拍老者的肩:“多亏了纪公子和阿砚,不然我们还困在石室里。”他转头看向纪妄,目光里满是感激,“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若不嫌弃,今日便在村里多住一日,让我们好好招待。”
纪妄刚要开口,苏清月已笑着接过话:“爹说得对,纪公子一路护着我们,哪能就这么走了。再说村里的婶子们听说你们平安回来,定要做些热食,你们总不能拂了大家的心意。”
苏砚看了眼纪妄,见他眼底带着默许,便点头应下:“那便听爹娘和姐姐的。”
几人跟着老者往村里走,脚下的土路铺着细碎的石子,两旁的土坯房上炊烟袅袅,偶有孩童拿着木剑跑过,见了苏砚便停下脚步,怯生生地喊了声“苏哥哥”。苏砚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巷口时,却忽然顿住——
那巷子里站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子,背对着他们整理药箱,腰间挂着的铜铃与药箱上的木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木牌的纹路他竟有些眼熟,正想细看,男子却忽然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纪妄身上。
“纪兄?”男子愣了愣,随即快步走过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妄看着男子,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什么。苏砚站在一旁,注意到男子药箱上的木牌刻着“沈”字,而他腰间的铜铃,竟与幼时见过的一位游医所带的极为相似。
“沈慕?”纪妄片刻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怎么会在这村子里?”
“我上个月来这附近采药,见村里缺医少药,便多留了几日。”沈慕笑了笑,目光扫过苏砚,又看向纪妄,“倒是纪兄,你向来不在这些小村落停留,这次是为了……”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苏母的声音打断:“阿砚,快过来帮我拿些东西。”苏砚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纪妄,见他点头示意,才快步走向苏母。
待苏砚走远,沈慕的笑容淡了些,压低声音问纪妄:“纪兄,你身边那位是……苏砚?”
纪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