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没再挣扎,伸手轻轻搭在纪妄的肩上,指尖碰到他颈后的碎发,软乎乎的。他看着纪妄走在前面的背影,又看了看两人交握在剑柄上的手——石剑的星纹还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阿禾在前面找了个干燥的山洞,生起了火。纪妄把商砚放下来时,自己的额角也冒了汗,却先去摸商砚的腰侧:“疼不疼?要不要再换药?”商砚拉住他的手,摇头笑:“不疼,你坐下歇会儿。”他把石剑放在两人中间,剑身上的星纹映着火光,在地上投出小小的星图,正好罩住两人的脚。
“你们看!”阿禾忽然指着地上的星图,“这星星的位置,和刚才石门上的一模一样!”纪妄低头看,果然看见那些光纹拼出的图案,和去年冬天他跟商砚在山顶看的星空分毫不差——那时候商砚把自己的披风裹在他身上,指着最亮的那颗星说,那是“守星”,能护着想护的人。
“那时候你说,守星能护人。”纪妄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现在我有石剑了,以后我和你一起当彼此的守星。”商砚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映着火光,亮得像星星。他伸手摸了摸纪妄腕上的星纹,又摸了摸自己的,指尖在两道纹路间碰了碰,像是在把它们连起来:“好,一起。”
石剑突然轻轻“嗡”了一声,剑身上的星纹猛地亮了一下,地上的星图也跟着闪了闪,像是在应和他们的话。阿禾靠在洞口,看着洞里相视而笑的两人,偷偷把剩下的草药收进怀里——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两个人再也不会分开了,就像星纹石和星纹,就像石剑和它的持有者,早就成了彼此的羁绊。
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山涧的水汽,却一点也不冷。纪妄靠在商砚旁边,两人的肩膀挨着肩膀,手里还握着同一把石剑。星图的光在他们脚边轻轻晃,把两人的影子叠得更紧了——羁绊的温度,顺着相握的手,顺着挨着的肩,慢慢漫进了心里,比洞里的火还要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