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土腥味混着草药香扑面而来，纪妄跟着阿禾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掌心的两块玉佩烫得惊人，仿佛要烙进皮肉里，每走一步，腕上的星纹就跟着跳一下，像是在和玉佩呼应，又像是在预警。

“快到了，前面就是出口。”阿禾的声音在黑暗里发颤，手里的火折子忽明忽暗，映得她脸上满是焦急。纪妄刚要应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不是他们的脚步声，倒像是有人用刀刮着密道的土墙，“刺啦”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有人跟上来了？”纪妄猛地停住，反手摸向腰间的短刀，却想起刀早在上次和黑鸦的人缠斗时断了。阿禾的火折子抖得更厉害，火光晃过前方的拐角，竟隐约照出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往这边挪。

“别出声。”阿禾拉着纪妄往旁边缩了缩，躲进一处凹陷的土穴里。黑影渐渐走近，纪妄看清那人穿着黑鸦的制服，腰间挂着铁链，手里的弯刀在火光下闪着冷光——是追来的黑鸦卫。

那人走得极慢，鼻子不停嗅着，像是在找什么。纪妄屏住呼吸，攥着玉佩的手更紧了，他忽然想起阿禾说过，黑鸦靠星纹气息追踪，难道自己身上的气息没被草药汁压下去？

就在黑鸦卫要走过土穴时，阿禾忽然抓起一把湿土，朝着相反的方向扔了过去。“哗啦”一声，土块砸在墙上，黑鸦卫立刻转身，举着刀就冲了过去。

“快走！”阿禾拉着纪妄往前跑，火折子被风吹得灭了，两人只能凭着玉佩的微光摸索。跑了没几步，纪妄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幸好阿禾及时拉住他，才没摔进前方的暗沟里——沟底隐约能听见水流声，应该就是山涧的方向。

“出口在上面。”阿禾指着头顶的一道裂缝，伸手就能摸到潮湿的石板。纪妄托着阿禾先爬上去，刚要跟着探头，就听见密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铁链落地的声音——刚才那黑鸦卫，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别管了，先出去！”阿禾伸手拉他，纪妄刚爬出土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山涧就在几步外，水流清澈，顺着山壁往下淌，而涧边的石壁上，赫然嵌着一座半人高的石门，门上刻着和玉佩、星纹同源的纹路，正中间留着两个凹槽，刚好能放下两块玉佩。

“就是这里！”阿禾刚要上前，纪妄忽然拉住她，指了指石门旁的草丛——草叶上沾着几滴新鲜的血，不是黑鸦卫的黑色制服染的，倒像是村民的粗布衣衫蹭上的。

“有人先来过？”纪妄心里一沉，刚要弯腰查看，掌心的玉佩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石门上的纹路竟跟着亮了，凹槽里透出金光，像是在催促他们把玉佩放进去。

就在这时，山涧那头忽然传来马蹄声，伴随着熟悉的喝骂：“城主说了，找不到人就毁了石门！别让那两个小子拿到守石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