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校的路上，纪妄的指尖一直轻轻摩挲着手机壳——里面夹着昨天写的新纸条。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倒退，熟悉的校门越来越近，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商砚每天都会在这里等他一起走，阳光穿过香樟树叶，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像一场不会结束的梦。

“还记得这里吗？”商砚停下车，指着校门口的麻辣烫店。店面比以前翻新过，招牌却还是当年的红色，“你高三那年冬天，总拉着我来吃，结果每次都被辣得直哈气，还要抢我的牛奶喝。”

纪妄笑出声，眼底却有点发潮：“那时候觉得，这家的辣椒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其实是因为，和商砚一起吃的日子，才最难忘。

两人走进麻辣烫店，点了和当年一样的菜——纪妄加了双倍辣椒，商砚则多要了一份青菜。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来，辣味瞬间勾起回忆，纪妄夹起一筷子粉条，忽然想起系统的倒计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怎么不吃？”商砚察觉他的异样，夹了一块鱼豆腐放进他碗里，“还是辣到了？”

“没有。”纪妄摇摇头，低头咬了一口鱼豆腐，辣味混着暖意，在舌尖蔓延，“就是觉得，好像很久没和你一起吃麻辣烫了。”

商砚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汤汁：“以后可以常来，只要你想。”

纪妄抬头看他，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个“以后”，或许很快就要换一种方式延续了。

吃过麻辣烫，两人走进学校。香樟道还是当年的样子，树叶在阳光下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落叶飘下来，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他们走到当年的教室门口，窗户敞开着，里面传来学弟学妹们的读书声，熟悉又陌生。

“我们以前就坐在第三排。”商砚指着窗边的位置，“你总爱上课发呆，老师一叫你，我就偷偷用胳膊肘碰你。”

纪妄想起自己当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还说我，你当年上课总爱偷偷看我，被老师抓包了好几次。”

商砚没有反驳，只是牵着他的手，走到教室后面的黑板报前。上面贴着最新的篮球赛照片，纪妄忽然想起那张泛黄的纸条——“今天篮球赛赢了，纪妄递水时手滑洒了我一身”，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

两人沿着香樟道慢慢往前走，走到当年野餐的那棵老槐树下，商砚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纪妄，眼神认真得让人心跳加速。

“纪妄，”商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心意，“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纪妄的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