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自己现在的人设,自己做出来的这些事情,祁远连即便是想要一怒之下杀了自己,那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池惊慕垂眼看着那圈雪白的绷带,指腹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什么。
片刻,他抬眸,眼里那点困倦褪得干净,只剩一片清醒的凉。
“系统,”他轻声问,“你说‘好好对他’——具体要怎么做?”
【让他动心,再让他亲手斩断情丝,渡情劫。】系统的声音仍旧平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你只需扮演那个让他“求而不得”的角色。】
池惊慕扯了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真够省事。”
系统原本以为,池惊慕就是一句夸奖的话,然后他就听见池惊慕继续说:“你不觉得让一个一心匡扶正义心怀天下的大男主,并且是一个有白月光的大男主,爱上替身,很不可能实现吗?”
他撑着榻沿,慢慢把两条腿挪到地面。
膝盖一受力,钝痛立刻顺着经络爬上来,他却只是皱了下眉,没发出一点声音。
祁远连人不在这里,没有必要表演给谁看……
系统也破罐子破摔:【那就还是原来那个,你给大师兄当舔狗就是】
池惊慕懒得评价什么东西,系统毫无章法,只会胡说八道,他要的似乎只是一个能够成为故事的故事,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不在乎。
非要说的话就是强制主角为祁远连,除此之外,随意。
池惊慕不喜欢祁远连,这也就意味着,只需要让祁远连动心,系统刚才说的那个任务就直接算是成功的,因为不喜欢的话,就永远都不会在两情相悦的状态之中,推开祁远连,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浪费别人的感情,甚至是拼命努力之后才得到的,然后将对方甩开,这到底是不符合池惊慕的价值取向的。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需要逻辑的,大师兄既然自始至终没有害过自己,那么自己也不可以害他,所以现在能够选择了其实也就只有一个了,就是按照系统原本给的那个方案进行下去。
池惊慕把系统骂了三百六十遍,他才终于觉得稍微解了一点气。
但是也没什么用,因为无论怎么样,任务还是要做。
系统发了今日份指令:
【给大师兄送亲手熬的姜汤。】
“他昨晚被冻着了吗?就他这样法力高强的人,估计风雪根本就不能奈何他,没必要费这样的心思吧?”池惊慕把两条腿搬下床,膝盖像被车轮碾过,“我一个瘸子,我给他熬?”
系统:【你管那么多干嘛?】
池惊慕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姜汤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水烧开扔姜丝进去煮就是了,至于其他的辅料几乎都可以不要,反正也不是自己喝。
【你对大师兄好一点。】
“这有什么,反正他也不会喝。”池惊慕已经放弃了,和他在脑海之中对话,而是直接把这样的问题说出口,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人。
不多,他就直接完成了他的任务。
雪后初霁,祁远连一身素衣,带着宗门之中的其他弟子修炼。
池惊慕一瘸一拐地挪过去,手里拎个白玉小盅。
“师兄。”他声音不高,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修炼之人,他们全部都可以听见,“我熬了姜汤。”
四面八方的目光“刷”地聚过来。
神逍宗谁不知道小师弟昨天还在雪地里跪到晕厥,并且被罚跪也是因为大师兄,今天就敢再次当众示好?
祁远连收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不必。”
池惊慕早有预料,他掀开盅盖,自己就喝了一口,这本来就没什么好喝的,而且他知道按照男主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喝这个,所以还不如就直接按照自己能够入口的程度去煮。
池惊慕放了很多冰糖,姜丝却没有多少,意识到味道不错之后,他直接一饮而尽。
剩下所有人都没看懂,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操作,但是非要说的话,小师弟不太聪明,他天资不高,非要说的话,极度出众的也就只有这张脸。
只是修炼之人,这向来不是重要的地方,如果单单品貌就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话,他和大师兄之间,也就不会这样了。
系统简直恨铁不成钢,系统:【你就不能按剧本走一次吗?舔狗要有舔狗的自觉!】
池惊慕把空盅倒扣,耸耸肩:“舔了呀,我把自己舔饱了,他一口没喝,就是我在舔啊。”
系统被他噎得不行,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池惊慕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歪理特别多。
祁远连却在这时忽然抬步,径直走到他面前。
众弟子齐刷刷后退一步,让出真空地带。
没有人想到,祁远连居然会有反应。
“手。”男人嗓音淡淡。
池惊慕不明所以,把刚拎过汤盅的右手伸过去。
指尖还沾着一点姜汤的糖渍,显然是他刚才喝的时候洒上去的。
祁远连垂下眸子,从袖中抽出一块月白帕子,捏住他指尖,一根一根擦过去。
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粗暴,但是这也是非常亲昵的举动了,祁远连以前根本不可能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