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书!”
似乎时候对林梦书将他的秘密说出来不满,裴衍顿时提高了嗓子。
苏世忠透出了然的笑意。怪不得这孩子来了江州虽到处溜达,却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京城中关于裴衍逗猫遛狗、留宿花楼的名声,苏世忠都是知晓的。
“公子怎么不和老夫说?江州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老夫最是清楚,何苦让你这一趟一趟地往外跑?”
裴衍那张黑脸顿时褪的一干二净,两颊浮上不好意思的羞赫。
“给母亲的寿礼,做儿子的若是不尽心怎么能算是孝顺!”
苏世忠欣慰地点点头。
因着过去和陛下兄妹二人的感情,眼见往日不成器的小辈总算是知道人伦亲情,他自是为公主殿下欣慰的。
这么一搅和,之前虚无缥缈的思绪倒是散的一干二净。
“礼轻情意重。对殿下而言,公子的这番用心,可比什么礼物都珍贵。”
这二人,一个是一副小辈终于长大的欣慰样,一个是一副小心思被戳穿的羞涩样。
而林梦书一副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沈自秋,在听到苏世忠那句“殿下”时,整个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野鸡一样哆嗦了一下。
那些往日难以望其项背、无法触摸的荣华富贵,在此刻好似为他张开了大门。
一瞬间,血液上涌、寒毛倒立!
下意识地,他屏住呼吸,狠咬一口嘴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位贵公子刚照面就对他不待见,若是他此刻表现得过分激动,只会徒增他的厌恶。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已经挂着往日熟练无比的笑容:“既然苏大哥实在走不开,那小人就先告辞了!”
裴衍挑眉,顿时觉得这人也不算太讨厌,至少知道分寸。先前的无礼就算他商人浅薄吧。
苏世忠挥挥手,也不怎么在意。
沈自秋走后不久,裴、林二人又出门了。
“这回去哪?你到底是想给殿下送个多独特的寿礼?要什么总要有个大概方向吧?什么模样和样式?金银首饰?亦或者是书画器具?”
跟着裴衍到处晃悠的林梦书叫苦不迭。这几日,他将前二十年没走完的路走了个遍。
在京城的时候,软轿要是抬不到院子门外,林梦书起身都难。
作为义节侯的嫡孙,排行又是末几位,林梦书既不用操心侯府门楣,也不用上心府里的吃穿用度。
操心最多的就是谁得了前朝大师的绝笔字画,或者是哪家花楼来了新的姑娘。
“你小子在京城时和我一同昼伏夜出,怎么到这一身劲好似用不完一样?”
裴衍瞥他一眼,那眼里明晃晃的鄙视顿时戳得林梦书跳了起来。
“裴二!你小子!你小子!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
“都怪你!这几日我跟着你天天外出,身子累的慌今日才会从床头跌下来,要是让我知晓你在外头损坏小爷的名声,你小子走着瞧!”
裴衍极其不雅观得翻了个白眼:“我让你回去歇着你不听,这会儿出了事反过来怪我?要是知道你这么能拖后腿,当初我一发现你就应该给侯府去信。”
说起这事,林梦书一脸贱兮兮:“嘿嘿嘿,晚了!到江州第一天我就给祖父送过信了,江州有苏家照料,侯府才不管我呢。”
裴衍没心思听那念叨,抬脚就走。
“哎哎……你走哪边呢?前两日去的不是城西吗?今天怎么反了?”
“不想去就回去。”
林梦书一甩袖子咬咬牙:“去!怎么不去。”
重活这一回,沈砚青最明白的就是不能坐以待毙。
沈自秋敢大张旗鼓的给几个女儿下功夫,那必定是有了新的谋算。
在听说沈自秋回家后,沈砚青立马抱着那本书,打着请教的名义找到书房。
只一眼,沈砚青就察觉出来沈自秋心情不错,甚至是十分愉悦。
即便是当初接下岁贡一事时,沈自秋也没高兴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这份愉悦一直持续到他看到沈砚青,然后,他更开心了。
“砚姐儿、砚姐儿!你这身子可好些了?爹请的绣娘可有再去找你?”
沈自秋知晓沈砚青“病”了后,还有些气恼。
但这会儿,那两人的身份他已明了的七七八八,砚姐儿的气色也比以往要好,他不介意对女儿多些和颜悦色。
沈砚青还准备找借口打探消息,没想到二人一见面沈自秋先提了出来。
“女儿还好奇,这个时节父亲怎么给姊妹们做起衣裳了?听说用的料子还是父亲珍藏的锦缎?”
沈自秋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