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成功了，你得到一场远超预期的‘戏剧’。如果我失败了……”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我的灵魂，归你。”

他以身为祭，赌一场微乎其微的黎明，而赌注，是他仅剩的所有。

李莎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想要阻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钟涣深深地看着裴晏，仿佛要将他此刻决绝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几秒后，他缓缓咧开一个无比灿烂、却也无比危险的笑容。

“成交。”

他伸出手，并非实体，而是一缕极其凝练的、带着他本源气息的幽暗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缓缓缠绕上裴晏持刀的右手。

“我会在你挥出那一‘刀’的瞬间，为你撬开一丝缝隙。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一瞬。”

裴晏感受着手臂上那冰凉而强大的异种能量，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蜷缩的李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与决然，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走下钟楼。

他要去找到张大力，去“执行”那第五日的谎言任务。

只是这一次，他挥出的，将不是摧毁信任的毒刃。

钟涣留在顶层，看着裴晏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块黑镜石，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复杂难辨。

“裴晏啊裴晏……”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冷的钟壁，“你可知，你正在走的，是一条连神明都可能陨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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