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消失在了门外渐暗的天色中。

【第四日谎言任务：完成。】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张大力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垮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信任在短短几天内被反复撕裂、践踏，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裴晏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看着鹿消失的方向，心脏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地疼。他亲手，为这支队伍的信任，举行了葬礼。

钟涣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红酒的香气萦绕过来。他看着裴晏苍白的侧脸，轻笑道：

“完美。尤其是她那句回答……真是点睛之笔。裴晏，你让我看到了一场……堪称艺术的毁灭。”

他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痴迷的赞叹。

裴晏猛地转头，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濒临爆发的风暴。他死死盯着钟涣，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满、意、了？”

钟涣迎着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非但不惧，反而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他耳边，用气声低语，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不，还不够。我想看的……是你在这场毁灭中，如何重生？或者……如何彻底坠落？”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裴晏因紧绷而微微颤抖的喉结。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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