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力看着李莎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裴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追了出去:“莎莎!你等等!”
教堂里,只剩下裴晏和鹿,以及二楼那个看不见的“观众”。
鹿走到裴晏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 她知道是任务,但她需要一個解释,一个能让这残酷现实稍微合理一点的解释。
裴晏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深处是无人能窥见的疲惫与痛楚,但他的声音依旧稳定:“为了活下去。”
简短的五个字,道尽了一切无奈与沉重。
鹿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也离开了教堂。她需要去看着点那两个人。
现在,只剩下裴晏一人。
他站在原地,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只有紧握的双拳,和那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情绪。
“真是……精彩的表演。”钟涣的声音自二楼飘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尤其是最后那无声的崩溃,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有力量。我几乎要……为你鼓掌了。”
裴晏猛地抬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二楼的阴影,那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杀意和怒火。
钟涣对上他的目光,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愉悦,他轻轻跃下,落在裴晏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紧绷的脸。
“愤怒了?因为我的旁观?还是因为……你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裴晏的脸颊,但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指尖萦绕着危险的气息,“你现在的样子,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让我着迷。”
裴晏猛地拍开他的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离我远点。”
钟涣从善如流地后退一步,摊了摊手,眼神却更加深邃:“如你所愿。不过,裴晏,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为了保护而不得不伤害的滋味。这才是这个副本,想要教给你的……真正的‘谎言’。”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缓缓消散。
空荡破败的教堂里,只剩下裴晏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萦绕不散的、名为“保护”的残酷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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