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置于绝境，也算给予选择？”裴晏冷声反问。

“绝境才能绽放最璀璨的人性之光，无论是光辉，还是……阴影。”钟涣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而你，裴晏，你总是能给我惊喜。你的冷静，你的洞察，你那份在绝境中也不愿放弃的、近乎愚蠢的坚持……都让我很好奇，你的终点，会在哪里。”

这番话语，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一种近乎直白的……兴趣宣告。

裴晏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他厌恶这种被审视、被评价的感觉，但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被这样一个强大而神秘的存在如此“关注”着。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裴晏压下心中的波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镜中的钟涣笑容加深，带着一丝神秘莫测：“我的目的？或许……只是太无聊了，想找个人，陪我玩一场不会轻易结束的游戏。”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向镜面。镜面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

“继续前进吧，破镜者。让我看看，你能在这面照见真实的镜子里，走到哪一步。当然，如果觉得害怕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镜中的身影缓缓消散，那面阻挡去路的镜墙也重新化为无数流动的碎片，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隐隐传来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能量波动。

镜中的博弈，第一回合，看似平手。但裴晏知道，那个恶劣的“观剧者”，已经将饵料和挑战，再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前进，踏入更深的未知与危险？还是后退，承认自己的怯懦？

裴晏没有丝毫犹豫，迈出了脚步。

他选择的，从来都不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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