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眩晕感散去,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材、灰尘和淡淡油彩气味的气息涌入鼻腔。四人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阔却异常寂静的街道中央。
街道两旁是洛可可风格的精致建筑,阳台雕花繁复,窗明几净。然而,这份“精致”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诡异。色彩鲜艳的墙壁过于完美,没有一丝风雨侵蚀的痕迹。窗户玻璃后,隐约可见一个个姿态优雅、穿着华服的身影,但它们一动不动,脸上带着凝固的、标准化的微笑——那是做工极其精美的人偶。
街上并非空无一人。同样装扮华丽、行动却略显僵硬迟缓的“人们”在漫步,交谈。但仔细看去,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由一种看不见的韵律支配着,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具。他们的交谈声也是空洞的重复,像是录好的台词。
“欢迎来到提线木偶之城。”一个柔和却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面容俊美如同天使的人偶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微微鞠躬。“剧作家大人已为远道而来的新演员们备好了居所与剧本。请随我来。”
【弹幕:哇,这地方好诡异,全是人偶!】
【弹幕:那个管家也是人偶吧?做得太真了!】
【弹幕:新演员?剧本?果然又是要演戏吗?】
裴晏的【洞虚真瞳】悄然开启。在他的视野中,街道上所有的人偶,包括眼前的管家,体内都流动着细微的能量丝线,这些丝线向上延伸,没入城市上空那片虚假的、如同舞台幕布般的天空。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提线木偶剧场。
“剧作家在哪里?我们要演什么?”裴晏冷静地问道,同时牢记着钟涣的提示——提线易断,人心难控。
管家人偶的脸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剧作家大人无处不在,又从不见客。至于剧本,各位的初始角色是‘外乡的旅人’,请先融入这座城市,感受它的韵律。当命运的时刻来临,你们的剧本自然会展开。” 它的回答如同预设的程序,滴水不漏。
管家将他们带到一栋漂亮的公寓前,递上钥匙:“这是诸位的临时住所。请记住城规:保持优雅,遵从节奏,勿要……挣脱丝线。” 最后一句,它的话调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随即又恢复平滑。
公寓内部同样精致却毫无生气。四人聚集在客厅,气氛凝重。
“完全摸不着头脑。”张大力烦躁地挠头,“融入?怎么融入?跟那些人偶一起散步傻笑吗?”